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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英雄铁血与柔情刻骨的故事,这是豪气冲天与娇媚千红的故事,这里主宰了人世间的沉浮,冰冷的傲骨里隐藏着滚烫的热血,同时也蠢蠢欲动着爱恨情仇。
这片土地上有白山有黑水,白山威严而立,静谧洁白,山顶常年积雪,不分冬夏,立于山腰之中,若是足够幸运,夕阳西下时,红云红峰,必会忍不住感叹大自然的美妙。黑水沿山而流,看似混沌污浊,其实清澈透亮,给原本静止的一切添上了生机。江水流着,时间走着,几百年来不停歇的更替着。
这里住着女真族的人们,分为野人女真、海西女真和建州女真,其中以海西女真的叶赫部、哈达部和乌拉部最为强大,他们在这片洁白的土地上,放马牧羊,无拘无束。
山中岁月容易过,人间却已上百年。当中华大地再一次满目疮痍、烽烟四起时,上天也不再眷顾这片土地,或者说上天给了这里新的考验,金钱、权利、战争和血腥都毫无顾忌的飘进了白山黑水之间。
万历皇帝真的是皇帝做的太久了,忘记了这里的山和水,由着女真各部的争斗、联姻甚至吞并,只采用不干预政策,当然他对中华大地也不再关注,民不聊生、怨声载道的人世间,他只沉迷于自己的喜好,不管不问。
万历二十七年,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带领的建州女真吞并了曾经霸主的哈达女真,从此以后,叶赫、乌拉、建州成三足鼎立之势。
万历皇帝总算被惊醒,更确切的说他只是清醒了几个时辰,他将贝勒爷的称号赐给女真各部首领,让各部看起来既是平级的,也是臣服于他这个皇帝的。所以加封的人也包括被吞并的哈达首领吴尔古代,即使哈达根本已名存实亡。
我们的故事便发生在这片白山黑水之间。
“谙达,您就让我跟您学习吧,我一定好好读书。”爱新觉罗岳托,已经九岁年纪,依然无人安排学业,只好亲自来求索海谙达。
索海看了看一身长衫的岳托,心中不自觉的就有几番嫌弃,长衫已经被洗的退了颜色,面黄肌瘦显然是营养不良,很难想象眼前的少年竟是二阿哥代善的嫡长子,自己学堂里的学生们都是各位嫡亲阿哥的嫡子们,各个都是富贵光鲜的穿着。
“岳托阿哥,这真不是谙达能决定的,您让您阿玛来,只要您阿玛一句话,您就可以每天来这里学习了。”
岳托为难的皱起眉头,让阿玛来,只怕比让玛法来还难。何况阿玛如今在哪个战场上,自己都不清楚。可又不能去找玛法,自己这般穷酸模样,若是被玛法知道了,一定会连累阿玛被阿玛责骂的,到时自己的日子只怕更不会好过。
“原来索海谙达讲的有教无类是骗人的。”
岳托闻声望去,一个小格格嬉嬉笑笑的走出来,身穿水蓝色的纱裙,腰间一根绸带随风飘逸,肌肤雪白,一双眼睛尤其清亮,头上一只金步摇一闪一闪,随着她的步伐叮叮作响,笑起来两颊梨涡若隐若现,显得尤其可爱,岳托看痴了。
“哎呦,蓝熙格格,您怎么还没回府啊?”
“为了找这个,嘻嘻。”蓝熙儿笑望着索海,摊开一双细嫩的小手,一个红绿相间的鸡毛毽子露了出来。
“格格,您还是赶紧回府吧,回去晚了又是谙达的不是了。”索海皱皱眉,这是自己学堂里唯一的女学生,真是让自己整个神经都时刻紧张的女学生。
“谙达,你们刚才说的什么?”蓝熙儿一边收起毽子,一边看着岳托微微一笑,又转过头看着索海。
“格格,这是大人的事,您还是不要问了。”
“大人的事?好,那让我额娘来问谙达?”蓝熙儿瞥了一眼索海,嘟起小嘴转身就要走。
“我的蓝熙格格,这么点小事哪里需要麻烦您的额娘啊。”
索海赶忙一脸赔笑的喊住蓝熙儿,蓝熙格格是三格格莽古济的嫡长女,那位三格格可是个护犊子的,这要是知道自己为难了岳托阿哥,又欺瞒了蓝熙格格,后半生就堪忧了。
蓝熙儿听见索海的喊声,嘴角一扬,傲娇的扬了扬头,转身背起自己的一双小手灿烂一笑:“谙达肯说了?”
“罢了罢了,岳托阿哥,只要您天黑之前弄来两朵荷花,谙达就安排您进学堂读书。”
岳托本来面露喜色,可是很快又皱起了眉,荷花?哪来的荷花啊,自己见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哪里有啊。
蓝熙儿看出岳托的为难,撇了撇嘴才要启齿,索海抬抬手赶忙说:“阿哥,格格,拜师求学,总要有见面礼的,总要有诚意的吧。”
蓝熙儿咬着唇瞪着索海,很快眼睛眨了眨,灵光一闪,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好,荷花就荷花,说好了只要两朵啊。”
索海点点头,又晃了晃手指着天道:“天黑之前赶回来。”
“天黑之前就天黑之前。走,我们去找荷花。”话音才落,蓝熙儿便拉着岳托的手往大门外走去。
大门外的奴才们,见格格出来了,忙赶车过来,蓝熙儿拉着岳托就要一起上车。
“哥,哥,怎么样了?”等在外面的硕托,也终于看见岳托出来,赶忙跑上前紧张的问道。
岳托看了看硕托,又看了看蓝熙儿,停在车边,一时竟不知所措。
“上车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上来啊。”已经进车的蓝熙儿又探出头招呼岳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