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个...是哪个仆人说的话来着?算了,他们都没有名字,即使有,自己也没心思去记。
箬汤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你们账房呢?能不能给几贯钱,我自己出去买。”
指望他们的话,自己铁定是会被饿死了。馒头咸菜是顶事,那也不能是自己的践行菜呀!那多寒酸...
“账房?那是什么?”那仆人的话,差些让她原地摔一个跟头,“我们府上没有账房,需要钱的时候,直接跟大内总管说一声就行了。到时候他会安排人送钱过来。”
箬汤被他的话气的一个劲的深呼吸。
冷静!自己一定要冷静!
这就是真正的大户人家的生活吗?完全不用账房,跟大内总管说一声直接送?!难道他们以为国库是为他们开的?!
可没想到,那仆人接下来的话,将她给气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对了,我们王爷叫小的去拿钱的时候,不是黄金就是交子,没有白银和铜钱的说法。之前小的不清楚,后来才明白,每次王爷向宫里要银子的时候,都是要打仗了。”
黄金?!交子?!
我...我拿这么大额的钱去买小菜?!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箬汤只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与这里的仆人交流,她赌气般的转身离开,出了府门将自己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当在了典当铺,才勉强的换了几贯钱来买些小菜,回了丹心王府。
在那些仆人的指引下,她绕了半圈才找到了,一个堆满了枯枝,长满了青草,勉强称作厨房的庭院。
看着大堆小堆的蔬菜,箬汤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能怎么办?整理吧,洗吧,做出两人份的就够了。
当时的她,完全没去想为什么做的是两人份,而不只是她自己的...
...
“女人,你走路看着点!”丹心守皱紧了眉头,看向那一身满是灰烬的箬汤,很是不满的说了一声。
啊?!
箬汤抬起头,用迷茫的眼神看了看他,有些疑惑的黛眉轻皱。这家伙干嘛呢?大中午的,吃错药了?
她双手颤抖的端着那发烫的瓷盘,与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后...
“遭了!锅里辣了!要烧干了!”微风轻过,一阵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烤得焦糊的味道传进了箬汤的鼻中,她才惊叫起来。慌慌张张的将手中的盘子递给了丹心守,丹心守也是迷迷糊糊的接过盘子,看着那越跑越远的靓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干嘛呢?
“好香啊!”站在一旁的多纳万突然的蹿了过来,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沉醉般说道:“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人闻!丹心王爷,你府上的厨子手艺真好!鄙人可以有幸与您共同品尝吗?”
丹心守用那充满了疑问的疑问看向他。“你怎么了?”
不经意间,他手中的盘子微斜,有些油汁,都滴到了地上。
多纳万心疼的看向丹心守手中的盘子,一把夺过,说到:“你这是在暴殄天物!”忽然只觉十指疼痛不已,猛的一松。“啊!我的上帝!这什么盘子?!烫死鄙人了!”
哐当——嘭~!
盘子摔在地上,里面的菜洒落了一地。顿时,菜香四溢,充满了整个房间。
多纳万惋惜的看着地上那摔碎的盘子,还有那四洒的菜汁与菜叶,蹲下身啧啧感叹:“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菜...”
“这么好的菜?”
丹心守愣了片刻,蹲下身,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捻起一片菜叶,放进口中,轻轻咀嚼。
香油,香料,井盐,少许的水,还有那红薯粉,做出的一道清炒瓢菜。油量刚刚好,火候刚刚好。井盐也适量。水,不多,不少,恰恰适中。还有那红薯粉,应该是调做的粉液,倒入锅中,均匀的搅拌,才能将这瓢菜,变得嫩滑,爽口,还不失那脆性。
他站起身,看向那门外飘来香气的方向。
她...竟然还会做菜?
多纳万看到丹心守将那落在地上的菜叶放进口中的时候,就有些犹豫的抽搐了下嘴角。
这么脏,都掉到地上了,他怎么还夹起来吃啊?这么不讲卫生的吗?
“喂...王爷您...”他刚想问什么,就发现,屋中已是没有了丹心守的身影。奇怪,他人呢?
再说,在丹心府的厨房内。
“油热得差不多了。可以下菜了。等等...我是先炒溜白菜还是呛莲白?”腰间系着一条粗布的箬汤,手中拿着一个长柄木勺,看着那锅中冒起的阵阵青烟,不禁陷入了犹豫之中。
她看向那已是洗好,用竹篓装住的,切得细细的白菜叶,还有那折得大小一样的莲花白,眼神飘忽不定,想吵这个,又放不下那个。
直到,不知哪里滴落下来的水珠,落到了锅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