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劝你不要再想她了。”丹心守看向他,“你莫要以为,这里面就没有你的事情了。”
“我...”
“你知道她为什么进宫吗?”丹心守冷冷的看着江鑫。
“为什么?”江鑫下意识的问到。
“她是想让自己的妹妹过得幸福,想让你,让她自己,断了那思念的念头。”丹心守冷笑,“可你呢?一直在姐妹二人之间徘徊,犹豫不决。你连个女子都不如!若不是她!你们江家!十年前就应该消失在大梁!”
“我...”江鑫的双眼,渐渐的变得涣散。他喃喃道:“我以为,她进宫,应是恨透了我,恨我娶了她妹妹,恨我没有分清她们姐妹二人...我心中一直有愧,即使,我知道了宁儿与筠儿互换了身份,我还是一直活在自己欺骗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宁儿的孩子...”
“所以,你最对不起的,是卿花宁。”丹心守转过身,双手负于背,仰望房梁,“她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你没发现,这里面,很多,都像卿花筠的笔迹吗?”
“是的...当时我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筠儿回来了...”江鑫垂首,看不清他的表情,“后来,我悄悄到了里屋,才发现一个蓝色衣裙的女子,在那里努力的,用毛笔绘出一幅画...是我错了,我不该因为那最初的倩影,而误了另一个女子的一生...”
“既然知道了,那你还不去安慰安慰她?”丹心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
不过,江鑫一直沉浸在悔过中,并没有听出来。“嗯,好的,我现在就去...”说完,他失魂落魄的走进了屋子,将那一直安慰卿花宁的箬汤给赶了出来。
“卿大人。”丹心守看着那瘫坐在地的卿常青,“你现在,还要阻止他们俩吗?”
“老夫知道自己错了,老夫不了,不了...”
...
翌日。
“你说...怎么我起床的时候,就只剩下你了?”箬汤骑在马背上,疑惑的向丹心守问到。“突然的这屋子人去楼空,我还不太习惯。”
“他们回江南了。”丹心守低声一笑,抬头看向那刚刚升起的初晨。
他们?
“什么意思?”箬汤还是一头雾水。不就一个晚上吗?怎么那几个人有了那么大的转变?回江南?谁回江南了?
忽然,她注意到了什么。“喂?!你那匹带有些许浅绿的马呢?”
“送人了!”丹心守哈哈一笑,夹了夹骑下乌骓的马腹,“驾!”他忽然的觉得很快乐,无法诉说的快乐。
“喂!你等等我!驾!”见他骑马先行,箬汤不甘示弱,狠狠一抽骑下汗血的马腿。
两人,两马,在初阳下奔跑。
...
太兴城外。
“宁儿,你看,夕阳!好美啊!”
“傻瓜!现在才早上呢!是初阳!”
“好好好!初阳,初阳!你说的都是对的!哈哈!”
“切!贫嘴!”
“我是贫嘴,那你不就是贫嘴的夫人了?”
“谁是你夫...唔...呼...呼...你干嘛?!大早上的!我爹娘还在后面的马车里呢!”
“他们又听不到!”
忽然,身后的马车中传来了一句苍老的声音。
“唉...人老了,耳朵不好了,你们小俩口在说啥呢?”
“爹~!”
“老头子!这才什么时候你就吵吵吵吵吵?!赶紧的睡个回笼觉!你今日寅时才睡!卯时就急匆匆的起来嚷嚷要走!你烦不烦?”
“好好好...睡觉...睡觉...小别胜新婚...别说都别了十几年了...”
“闭嘴!你再说话老娘拿蚕沙枕砸死你!”
“睡觉睡觉...”
“哈哈哈~!”
...
北郡,丹心王府。
箬汤有些迷茫的拿着瓷勺,毫无目的的将那莲子羹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洒出了几许她似乎也不知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