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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兴城,桦杨木材店铺。
箬汤抬头静静的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低声道:“你小点声行不行?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带回来了一个姑娘吗?”
“这个...我还真不想。”顾擎微微一笑,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额,腰稍稍的俯下,几乎是鼻尖碰到了鼻尖,“不过...这一切,我可都是,为你好啊...”
她被他捏住了下额,不得不将头仰得更高一些。那充满阳刚的气息朝她扑面而来,那精致的五官在她的眼前放大,使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稍稍的侧过了脸。“你...你别贴得那么近...远...远点...”
这个男人,突然贴这么近,他想做什么。
“你,似乎在害羞?”顾擎悄悄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她那偏过头抗拒自己的样子,真真是可爱极了。
听到这话,箬汤有些不耐的皱起了那凤眉。她伸出手,往他的胸前,狠狠一推。“我叫你离我远一点!没听到吗?!”
他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给推得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这妮子,力气有点大啊...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这更让我好奇的想了解她了。
她将他推开后,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揪紧了衣领,大口的深吸了几口气,才使自己那跳动不安的心给平稳了下来。这个家伙...知道自己穿的是男装还这么唐突,也许...自己真的应该注意一下。
箬汤如此想着,低垂了头,借着那有些散乱的发丝,阴沉的瞄了顾擎一眼。
她又如何得知,她的所作所为,都进了顾擎的眼睛。
顾擎在低笑,不顾旁人那有些惊诧的眼神低笑。渐渐的,他开始仰天狂笑。
这妮子!对于外人来说,可真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而对于在将自己驯服的人的面前,又变作了一只温顺的羔羊!那个叫暝月的,不就是例子么!话说回来!自己是做什么的!自己曾经任职的,就是兵营中的驯马官啊!哈哈哈!最喜欢这种野马了!让自己做起来,更有挑战,事情也更有趣!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家伙疯了?箬汤疑惑的看向他,举起自己的手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没推他的头啊...
她又如何的知道,他到底想的,是什么呢?
...
“跟我来。”顾擎拉住了她的手,径直的向内院中的一处房间走去。
“喂!哎!你!慢点!”
他将她又拖又拽的,终于是到了那个屋子。
...
顾擎终是松开了箬汤的手,吩咐道:“你们都退下。”
“是,大人。”
一群丫鬟绕到了他们的身后,陆陆续续的福身走了出去。
箬汤好不容易缓口气,揉了揉双眼才注意到,这里是一个偏西的房间,这屋的背后有一大团的阴影。她指向那里,下意识的问到:“那是...什么?”
人,总是会对不知名的东西给吓到。
“是假山,很高的一座假山。你也可以叫那个为盆景。”他微微一笑,看向她道:“这里,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沐浴的地方。”
沐浴?
她晃了晃头,这才开始端详起房中的布局。
除了房屋靠着假山的地方,都挂着一长串黑色的布帘,若是将这些拉开,说不定,可以将整个房间的光,完全的掩盖。
再看看屋中,那最为显眼的地方,放着一个能容纳一人的木桶。那桶内,正在冒出汩汩滚烫的气息,将整个房间,都给烘得热了起来。
闭眼轻嗅,那热气中,还带着一点点,玫瑰花瓣的香气。
“你...”箬汤吸了吸那微微发红的鼻尖,声音有些嘶哑:“谢...谢。”该死的,这房间好热,热得汗水都差些滴到自己眼睛里了,赶紧擦擦。
“没事,你自己洗吧。对了,记得将布帘拉上,免得有人无意经过,将你那妙曼的身影给看了去。”顾擎做得是面面俱到,似乎什么都为她考虑到了。
她正要应声,忽然想起了什么。“带我去看看假山那里。”她还是不放心,如果有人从假山那里爬上去偷看,拿自己,还不是不能提防?
“你想得真周到啊。”他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将她给带了出去,绕到了房屋的背后。
...
那假山,几乎有一房高。而且,上面青苔遍布,再如何的崎岖,也让人无法的下脚。再后面,便是一堵石墙。
等等...假山怎么放在石墙前面房屋的后面?
“这...”箬汤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顾擎笑道:“因为这假山做出来的时候太大了,放在哪里都很突兀。实在是没办法,我们就让人给抬到这里给放着了。”
不过,这话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原来是我多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蹙了蹙自己的鼻尖,浅羞一笑,“对了,换洗衣物你帮我拿了吗?”
他哈哈一笑,抱住了她的肩,“连那个布都准备好了,就在木桶的后面。行了,去吧,我保证我不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