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煊突然停下,“当着你同事的面,难道我要说是许南风要见你?”
“……”余情不解,“他,为什么要见我?”
“你怕他?”
余情侧过脸看向前面,强装无事的说道,“笑话!我为什么要怕他?我又不欠他钱?”
贺煊看着余情,半玩笑半揶揄,“你确定不欠他钱?”
余情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迈步朝前,她决定以后还是少和贺煊说话,她刚抬步朝前,就被他喊回来,“走错方向了。”
余情更觉着尴尬,但还是跟着贺煊转弯进入另一个街口,刚转弯过去就看到许南风的车。她就明白,根本就没有徐民。
贺煊替她拉开车门,余情坐进去,接着贺煊回到驾驶坐就升起中间的挡板,狭小的空间里一下子只有她和许南风两个人。
“……我!”她思考了许久,觉着还是为之前的不识好人心道个歉。
“不必太在意!”
“……”不在意,她要如何做到不在意?因为她把一个无辜的病人推到了台前,让她面对记者,让她诉说自己的病。
那是渐冻症,看秦芳那样子不仅只是肢体,现在病症已经影响到说话的能力了,可想而知这个病从两年前病发到现在她经历了什么,陪在她身边的人又将糟受什么。
这不是一句在不在意就可以了事的。
余情觉的自己真的太过份了,甚至都不配继续做一个新闻者。
“我是不是不太适合做新闻记者?或者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
“秦芳的病是值得人同情,可是她的病与你无关,两年前她发病的时候,也许就猜到了会有今天,只是有些事情明明知道结果,但真要面对的时候还是会很难,这就是人的矛盾,所以你不用太在意,更不要因此而否决自己。”
许南风的话很客观,甚至让听的人觉得他太过冷血,可是事实却是如此,有些东西不是因为你不想面对,就不会真实存在。
秦芳患上渐冻症,徐民也许在两年的时间里可以选择不离不弃,可是他也许只能做到不离不弃了。
可,即便这样说,就能让她心安理德吗?
“谢谢!”无论怎么样,这两个字她还是要对许南风说的,“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
“你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对,她是他的妻子。只是她好像总是忘记她与他之间的这个关系。虽然有些不真实,但他好像一直都在履行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应当有的责任。
他知道她在这个时候会迷茫,所以是专程来劝解她的?
可能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