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被吓愣住了,随后便手一摆,张嘴干嚎了起来,哭诉自己的委屈。
谢郑宦心里烦躁,干脆出了门,留下一地的狼藉。
……
村头发生的事情傅子箐并不知晓,吃过饭,便拎着竹篮上山去了。
谢景卿说后山一带野菜很多,她准备来挖一些明日用。
后山荒废野草丛生,野菜矮小都藏在杂草之中,傅子箐带了一把缺口的镰刀弯着腰细
找着,不过好在都是一小片一小片的,不算难找。
“竟然还有菌子。”
傅子箐惊喜着,低头自己辨认,叹了口气:“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
想她前世竟然能吃野生菌中毒死,怕也是吃货界的传说了。
这种野生的菌类最是鲜嫩,比肉还好吃几分。
傅子箐蹲下来小心地采摘,尽量不去破坏它根部的菌群,因为这样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菌子从菌坑里面长出来。
“哦?”
她正采着,水滴啪的一声砸落在额头,傅子箐一抬头,云翳遮天光线都昏暗了,风带着几分凉意逐渐变大。
这是要下雨了。
她没带斗笠蓑衣,只能举着篮子暂时挡雨,往回跑的路上正巧路过了一座破庙,便进去躲雨。
破庙门口荒草丛生,石像倒在一旁,就连门都歪了,也不知道以前供奉的是什么。
傅子箐走进去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定眼一看,一块腐朽破旧的木匾上隐约写着送子观音。
她才走到门口想进去避雨,尴尬的事情却发生了。
淅沥的雨声中夹杂着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响动,低喘与妩媚的呻吟声交织着,参杂着细碎的话语。
雨下大了,里面人说话傅子箐根本听不清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罪过罪过……不愧是送子观音庙啊!”
傅子箐双颊有些发烫,虽然作为一个自由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女性,野外这种事情本来没什么,可是真撞见了她还是觉得过于刺激了。
她抱着竹篮子缩在角落,闭目催眠准备等雨停了立马就走,突然,傅子箐的神情从羞涩惊讶变成了嗤笑与玩味。
不是冤家不聚头,她还真没想到过能这么撞见傅小青。
姜黄色帷幔之后,熟悉的女声在喘息中夹杂着咒骂:“都是傅子箐那个小贱人,算她命大竟然这都没死,还将咱们的事情捅了出去,以后我怎么还有脸活下去啊!”
“你脸皮比城墙还厚,还能活不下去……”
傅子箐心中作呕,既然听了墙角索性就听个全,她盘腿坐下,抱着竹篮仔细吃瓜。
“是啊,你之前不是说她又蠢又笨,上次我怎么感觉很是凶悍?”
徐秀才气喘吁吁,回想起上次见到傅子箐也很是奇怪。
“谁知道,平日外人面前装得软弱可欺,你不知道她背地里怎么欺负我的!”
傅小青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瞬间红了眼眶:“最近村里人都对我指指点点的,你若是早日娶了我,我又哪里会受这种委屈,这都如了那贱人的意!”
“青儿,你管她做什么?一个穷酸丫头,还能翻起身浪来?”
徐秀才不甚在意,听窸窣的声音似乎是犯了个声:“我是咱们村头个秀才,谁不知道我是咱们十里八乡最小就考上秀才的!用得着怕她一个黄毛丫头?!”
“……”
傅子箐暗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这俩人活得比她一个现代人都奔放,倒真不想这封建时代的人。
“好了,青儿,别管她,我这几日没见你可想死我了……”
帷幔动了动,轻薄的纱幔上映照出二人的身影,傅子箐一抬头就看了个正着。
忽然,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凉得傅子箐一怔,下意识抓住了篮子里的镰刀,心中擂鼓——
有人悄无声息绕道了她的身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