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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杀我?可怜我吗?”韩清秀冲那人喊道。“谁要你可怜啊!下次见面我们再来比过。”
这般回了客栈,见菜酒已凉,韩清秀也无心饮用,胡乱吃了几口便上了楼上厢房,解衣躺下,只是那白衣女子的神情剑招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韩清秀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安睡,索性穿衣起身,和白龙一起为那寄灵戒行了认主仪式,如此折腾了许久。直到后半夜方才睡了。
次日过午,韩清秀方才睡醒,本想着剩下几天好好在这城中转转,可每每想起那一剑之仇,便不由得咬牙切齿,游兴全无。如此过了几日,便到了画舫完工之日。
韩清秀至船坞领了画舫,就近招了一批舵手,又花了大半日置办船上物品,待及下水,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舵手本希望韩清秀缓上一日再出航,可韩清秀思索夜游江上,凭江临风,倒也别有滋味,便执意马上下水,众舵手无何,只得随了她意,当夜便将画舫送入江中。
韩清秀所购是三层画舫,且是船中上品,长有百步。其上建筑,亭台具备,楼阁俨然,碧瓦飞檐之下金柱盘龙,远远看去就仿佛一座水中宫殿一般富丽堂皇。此等游船,若非皇亲国戚,达官贵人,自是负担不起,但韩清秀离开少林之时,所带珍宝,件件价值连城,区区一艘画舫,对她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且说那画舫入了江中,船行碧水,映月而游。两岸红枫如火,遍燃百里夜色。船首劈波,银浪低吟,周侧跃鳞不断。韩清秀站在船前甲板之上,看那夜色之下心随水阔,意同风空,不由得将前几日的不悦之情忘至9霄云外,伸手接过一片逐风的红叶,陶醉在那无边月色与百里枫林之中。白龙伏在韩清秀肩膀上呜呜鸣叫,显也是被这美景所吸引。
正陶醉着,忽见远江处火光四起,两艘客船撞在一起,桅帆尽断,其上杀喊声不绝,不断有人落水。隐约还能看见甲板上有人持剑打斗,只是相隔甚远,不能细看。
“韩姑娘,那边好像是帮派聚斗,牵连进去就惨了,我们就近找个河口转道吧。”舵手在旁喊道。自异兽之乱以来,各派纷争不断,帮派聚斗常有,平民若卷入其中则伤亡难免,故而人们争相躲避,唯恐惹祸上身。那舵手之所以此言,也是这般原因。
“那怎么行?那边有人落水啊,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传我命令,全速开往那里。”韩清秀救人心切,也不管危险,只命令那舵手全速前进,那舵手无何,只得通知手下,全速前进。云帆全开,迎风顺水,那画舫片刻之间已到离那两艘客船不过一射之地。
“在这里停下就好,放下小船救人,我去去就回。”韩清秀见距离已够,便命停了画舫,自己在那甲板上借力一跃,凌空掣了钢剑在手,见相距太远,一跃不能,便趁着自己身子下落之时,在那江面一块浮木上一点,整个人便又飞起,凌空又是纵身一跃。船上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雪剑的少女衣袂翩迁,踏空而来,只觉天人一般。来不及惊讶,便见韩清秀稳稳地落在一节横断在那两船之间的桅杆之上。
船上那一群人本斗的正激烈,见韩清秀从天而降。不由得双双都是一愣。韩清秀放眼看去,不由得诧异万分。只见一群黑衣蒙面之人围着两个青年男女虎视眈眈。那两人中,一个青衣剑客韩清秀未曾见过,不知哪门哪派。而另外一个,正是前几日斩断韩清秀宝剑的白衣女子,只是和几日前不同的是,那女子如今肩背带伤,玉面沾血。她此时身中数箭,身上白雪赤枫裙也是血迹斑斑。她手持血剑,站立不稳,与那青衣剑客背靠背被众人团团围住。青衣剑客手持双剑,一正一反。虽然能以一敌十,却还是难以保护那女子周全。想来是那群黑衣人,先行放箭,等到他二人中箭方才动手。
韩清秀临风横剑,衣袂和长发随风飘摇。她见了那女子,心下本不甚喜悦,但见那群黑衣人以多欺少,自己又岂能坐视不理。如此想着便大声道:“一群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是好不要脸!怎么不找个强一点的对手?让本姑娘我陪你们玩玩。”说着便一跃而下,落在众人之中。她此言,既将那群人骂了一番,又变相嘲讽了那女子,果还是少女心思,嘴上不肯认输。
那众黑衣人本围着那二人虎视眈眈,见韩清秀忽然闯入,也不敢盲目下手,只是喝道:“这事和你无关,我们只要那个男的。不想死的就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