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杜青叶叫来就能证明了。”
“若你真是山海兽,那你必定有自证之法。”
所有山海兽身上都有杜青叶用特制的药水纹上的山海兽图,只需内力催动便可现身,这是做不了假的。
可是王显却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以前出过事,纹身没了。”
胭脂眼睛眯起来,手中茶杯好像下一刻就要掷出来了。
“这么巧?是出事之后没了,还是从来就没有过?”
王显苦恼地低下头。
谨慎是好事,但是过于谨慎,好像又有点让人无奈了。
膝盖的疼痛越发难忍,他的额头都冒出细细的汗珠来。
“酉时马上就到了,人多之后更加不便,你要是不放心,那就找个人来看住我,等你把杜青叶找来,一切不就明了了吗?”
胭脂仔细盯着他,看他痛苦的样子不似作伪,眼睛骨碌碌一转,一个办法便从脑子里跳了出来。
“好,我暂且信你,要是你有半句假话,我肯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杜青叶背着药箱,跟着胭脂从后门悄悄地进了青烟楼。他们走到后院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打开门就看见傅亦寒那个随身的小侍卫抄着手站在王显跟前,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嫌弃还是敌意,总之不友好就是了。
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脸红扑扑的,显然是喝了不少。
见他们推了门进来,乔向羽这才离开王显的身边,向他们走来。
“回来了。”
胭脂应了一声。
“嗯。”
乔向羽这才转过脸和杜青叶打招呼。
“杜老板好。”
经过这一阵子的相处,杜青叶对乔向羽原本的印象也有了改观,知道他只是说话直接了一点,性格虽不能说可爱倒是也真诚。他点头致意,刚要走到王显身边,就看见乔向羽手中拿着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面拴着一只小狗,小狗虎视眈眈地正看着一块肉,而那块肉,就紧紧地绑在风流倜傥的王镖师的大腿上。
杜青叶的眼皮不自觉地抽抽了一下。
这办法可真……够损的。
想出这个好办法的罪魁祸首胭脂站在门口,仍保持着十分警惕的状态,她开口问杜青叶:
“杜老板,这人你认识吗?”
杜青叶看王显现在的处境,就知道他定然不是好好跟胭脂表明的身份。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他认识这么一个不正经的人,但是毕竟几十年的交情,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任性。
“孟极,真名王显,现在最常用的身份是镖师,我们自己人。”
听杜青叶证明了他的身份,胭脂这才卸下一身防备,拱手道:
“原来真的是孟极前辈,久仰久仰。”
然后她看看王显身边流着口水马上就要脱缰的小狗,开口道:
“因为不确定前辈身份,做出此等举动实为不得已,冒犯了冒犯了。”
虽然她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愧疚之情。
乔向羽把绳子递给她,上前一步把王显腿上的肉解下来喂到狗嘴里,小狗就撒欢似的狂奔出门了。
王显从这几人进门之后就一直闭着眼没说话,胭脂觉得他可能是在生自己的气,有些尴尬地摸摸头,拉着乔向羽就走了,临走时对杜青叶说:
“杜老板,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就行,那个孟极前辈,你,你……生气对伤病恢复不利,平和些方为上策。”
然后飞速关好门,跑得比兔子还快。
杜青叶把药箱打开,先在王显两个膝盖的鹤顶穴处各施一针,片刻后王显才松开牙关,吐出一口气。
“疼死老子了。”
杜青叶这才拿着其他的针在其余穴位慢慢扎,一边扎一边说:
“疼还不是怪你自己,你要是好好跟那丫头说你的身份,她还能拖这么长时间才去找我?”
王显伸手擦了擦脸上疼出来的汗。
“谁知道这丫头不禁逗呢,不过炸毛的样子倒是和她师父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杜青叶嗤笑一声。
“你这把年纪逗人家小姑娘,没把你当神经病扔出去已经是她耐性好了。”
“我能怎么办,难不成真的亮出纹身来?那我这张老脸可就真的别要了。”
“当初是谁自己要求纹到大腿里侧的?现在才知道丢脸,晚了。”
王显腿上的疼痛减轻了,一直绷紧的身体终于能放松下来。
“我也是为了保密,大腿如此私密的地方,谁能轻易发现?不过九九这徒弟警惕性高,胆子大不怕事,真是不赖。”
杜青叶将最后一根针扎进去,拿毛巾擦了擦手,轻描淡写地说:
“等你见了咱们小阁主,你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不怕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