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利用莫雯雯的事,故意把沈浩拉下水的?越怡,可我之前只知道你是为了凌玉的事——”
萧鸿渐说不清心里到底是该喜还是该忧,但这样一箭双雕的态度,简直连自己都欺瞒进去了,确实会让人有点小小的不爽。
“你讨厌他,我就有办法让他消失。”拉开车门,君越怡将萧鸿渐送进去,“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猜猜看,我给公司里拉到的新设计师是谁?”
“这个……要怎么猜?”
“你又不是没见过。”
萧鸿渐想了想,说,不会是纪晓萝吧?“聪明。”
君越怡微微一笑:“史上最年轻的冠军得主,已经很久不在国内活动了。请她出山,的确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告诉几个姑娘们,这一次,公司给到她们的,是作为主角登场的荣耀。不要急着开心地昏过去,所有的机会都应该配得起努力的人。”
萧鸿渐怔了怔,头转向窗外,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君越怡握着方向盘的手稍稍顿了一下,良久,她叹了口气说:“鸿渐,你不觉得,这样子的话,我们好像又一下子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的确,一旦状况不舒服了,每个人心里都会有感知的。
而真正的释然,其实并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萧鸿渐心里有点难受。
车子很快到了孤儿院门口。
此时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楼下,昏暗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可是做公益需要好心情,这件事是无可厚非的。
当他们两人站定在情绪负面的猜忌之下,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去跟孩子们强颜欢笑。
“好吧,我承认沈浩跟我说了些挺让我厌恶的事。”
萧鸿渐试探地开口,他觉得自己作为男人,肯定应该先主动些的。
“我不想赢过沈浩,也不想向你证明什么。我只希望,我们的生活里可以不要有任何不应该存在的过去。”萧鸿渐轻轻握住君越怡的手,目光闪烁着几分真诚,几分期待,“越怡,你能看着我的眼睛说,过去都不重要么?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么?”
萧鸿渐觉得,或许自己可以不讲理一些。
无论是唐韵还是甄珠,终究是已经死去的人了。
可是君越怡身边的沈浩,简直阴魂不散啊。
“是。”君越怡认真地回答,“鸿渐,沈浩不重要。对我来说,他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不重要了。但是他对我父亲来说,挺重要的。
有些时候,我履行的不是一个前女友的情义,而是一个女儿举手之劳的孝义。”
“我懂。”萧鸿渐垂下头,鼻腔莫名地酸了酸,“以后,我尽量变得让她喜欢我。虽然我知道这很难,但人活在世上,有几个能洒脱到丝毫不用装模作样呢?
只不过,你不对我坦白的一些事,真的会无限放大我的不安。越怡,我不是有意让你为难的。但沈浩的事,你是否真的考虑过——”
萧鸿渐是个直肠子,心里一向装不住事情的他,能把这些话憋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如果你一早就知道真相,是否也会愿意为此而妥协?”
君越怡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在沉默不知灭亡还是爆发前的片刻,透过那层薄薄的眼镜片,她的目光收缩了严肃。
“沈浩他,什么都跟你说过了?”
鼓起勇气,君越怡真的希望两人之间那种无我的境地,不需要再有任何秘密作梗。
可等待男人回答的过程是揪心而漫长的。
萧鸿渐所有的期待和局促,最后只化成了君越怡试图敛去眼角水润的一抹抚慰。
“越怡,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说这些有的没的!”
萧鸿渐用力呼吸了两下,屏住差点变成哽咽的破音,他一把抱住君越怡,将她的身体用力揉入怀中。
“如果我说,我心疼你。我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而不是继续憋在心里独自难过的话,你愿意相信我么?如果我说,我不会相信沈浩那些鬼话,如果我——”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君越怡扳住萧鸿渐的肩膀,松开眉峰,她让自己的目光重新变得柔和,却怎么也收敛不住泪意与绝望。
萧鸿渐拼命摇头:“不,越怡,我不在乎的。你相信我,我根本就不在乎你能不能生育——”
“不要再说了。”
摘下眼镜,君越怡凝着双眸,认真的色彩比星月更灿烂。
萧鸿渐伸手抚上君越怡的脸颊,可能是今晚的月色太妩媚,总有种错觉让她以为眼前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流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