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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军营里的汉子大都生性耿直纯良,没想到自己一直追随的主子是这样心狠手辣变|态的人物,有些已经娶妻生子的士兵心里更是不忍。
这波流言还没过去,又有人爆出,董大司马是故意不让大家去战场杀敌的,因为他觉得大家太弱,完全没有平乐候府旗下士兵的士气和实力,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此番传言一出,董家军里的士兵结合开战以来大司马每次下地军令,心中笃信是大司马不相信他们的实力,所以不让他们打头阵,营帐中诸多士兵怨言四起。
他们当初应征入伍,一是迫于生活无奈想要在军营里谋个出路,二是大家多多少少对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是有着几分期许的,毕竟都是男子汉,能用自己的一份力保护国家疆土保护自己的家人,那是无比荣耀而艰巨的任务。
现在大敌当前,看着隔壁平乐候府的人每次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征,浴血而归,杀的敌人抱头鼠窜,这样能彰显英雄气概,能为国争光,体现自己实力的事情怎么就不能去做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但凡在战场上表现突出,骁勇善战的人,班师回朝后是能够得到军功奖励,甚至面圣获得赏赐的。
他们大都穷苦人家出身,卖命上战场奋力杀敌是能够出人头地的唯一途径,而大司马却将他们唯一能表现的机会给掐灭了。
开战以来他们明明可以与平乐候府的人一起打前线,赢取军功的,可大司马偏偏要躲在人家平乐候府人的身后,让诸多弟兄沦落成吃人家剩食的窝囊废。
这日,斥候探到祁瑞虎派出一小波人在军营右方作乱,按照惯性,姚兆早早派出一支小队伍去击退敌兵,而董家军的人依然抱着许久未使用的大刀坐在墙角晒太阳。
“阿兵。”说话的人是程兵的老乡程飞,当初他们二人一同入伍,因为程兵拳脚功夫比他好一些,嘴巴也灵活些,所以程兵已经成了小队长,他还是一届小兵。
程兵躺在草垛上,嘴里咬着一棍稻草,闲闲地看了一眼同乡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也躺下。
程飞走到他身边,踌躇了一会儿,开口道:“方才侯爷派兵出去了,估计又能抓几个俘虏回来。”
他的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羡慕。
“嗯。”程兵眯着眼神情有些怅然。
“前几天礼亲王不是过来监军了嘛,我听说侯爷报上去了好些人名上去,都是头先夺回四周城池中杀敌最多的人,说是要替他们讨赏呢。”程飞边说边观察着老乡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继续道,“礼亲王当即为那几个人讨了军衔,昨个捷报和请奏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
程兵从鼻子里叹出一口长长的气:“嗯。”
“阿兵,你拳脚比我好,嘴巴也甜,你若去一趟前线能拿个校尉回来。”程飞蹲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我没本事,人也木讷,你若发达了招我过去给你当个跑腿的,我这辈子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程兵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绕了一大圈想说啥!”
程飞左右扫了一下,凑近他耳边道:“侯爷这几日派人出去清缴敌兵的时候,咱们帐里好多人跑过去给侯爷说想跟着一起过去,侯爷都允了呢,还说若杀了敌,二十人往下按人头给赏银,二十人往上就可以往上提一阶了呢。”
“所以你想让老子当叛徒,去投奔平乐候?!”
程飞示意他小点声音,低头道:“哪里是叛徒了,大司马的董家军是大夏的兵,平乐候府的兵也是大夏的兵,跟着侯爷才算是正个八经的为国效力呢,在这边整天晒太阳皮都晒脱了,也晒不出一个屁来。再说了,没准跟着大司马才是大夏真正的叛徒呢。”
“你说什么?!”
程兵眼一横,程飞立马噤了声站了起来急切道:“我来就是想给你说一下,若明个侯爷还要人的话我就过去了,到时候你可别找我麻烦。”
“老子说你最后一句是啥意思!”程兵一跃而起几步跑到程飞身边拽住他的后颈,低吼一声。
程飞连连摆手:“我也是听人家说得嘛,想着你有时候还能进帐里与大司马搭上话,就想提醒你一下,省得连坐的时候你有麻烦,家里的老娘最后还得我娘管。”
程兵咬着牙提着程飞的耳朵将他拽倒草垛后边,敛色道:“你听说什么了!”
“就是听说大司马与对面的祁瑞虎有私信往来,具体内容不知道,但两国交战之际,双方将领有私下交流,这、这还不明显啊。”
“啪!”程兵挥手轻扇了一下程飞的脸,“你这动摇军心的话是从哪儿听来的,这话要是被别人听了去当场军法处置要砍头的!”
程飞捂着脸都快哭了:“我自己看到的啊,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小五。就上次,你带着大家一起去对面偷粮草那回,我跟小五拉肚子中间去找坑嘛,我俩就看见大司马独自骑马到那附近,后来一架马车来接他,往滇兰城那边跑去了。”
程兵抿唇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