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桀骜紧抿着唇,怯怯地抬起手臂踟蹰着轻轻揽上她的肩,见她没抗拒,他才敢慢慢将她揽在怀中,深切且用力。
“微澜,听阿七说你今天去见了卓曦熠?”
“嗯。”她淡漠地回应,毫不隐瞒。
“你怎么那么傻?你明知道那家伙对你图谋不轨你还去见他?”雷桀骜下颚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此刻光是想想都后怕。
“我有阿七阿九在身边跟着我怕什么?更何况我还算了解卓大少爷,他无论再怎么想干掉我也不会明面动手的,他没那个魄力。”
“为什么去找他?”
“为了私事。”她语气透出疲倦的敷衍。
“微澜,你怎么这么多秘密?你还想瞒我多少?”
“我和他都是德恩集团的人,我找他必须是公事,你不用担心,和你无关。”
“与我无关?”
这冷酷的四个字激怒了雷桀骜,他猛地扳住她的双肩,迫使她避无可避地看着自己因担心而灼红的眼眸。
“你是德恩集团的人……可你更是我雷桀骜的女人!怎么会与我无关!微澜……你这样一味躲避我排斥我……你让我如何能保护得了你?!”
叶微澜平静无波的目光与他的如炙视线相交,半响,她突然寒声道:“你想让我对你坦诚相对,可以,但前提是你也要对我毫无隐瞒。”
“我从未瞒过你!”
“是吗?”她冷然一笑,这笑比针都刺目,“雷总,那你派阿莱抢在卓英爵之前杀死肇事者的事,又该如何解释呢?”
雷桀骜闻言几乎完全僵愣住,钳着她肩头的手亦微微失力,原本如炬的目光也在失焦。
叶微澜心底发出寒瑟的冷笑,与她相比这雷氏太子的心机实在太浅显易懂了,尤其是在她面前他那点道行根本拿不上台面!
雷桀骜视线震荡,只觉嗓子里贯穿了根钉子,血腥味一瞬涌了进来,满心的话不知从何开口。
“上次你放过了肇事者,理由是为了我。这次你把那人杀了,理由该不会还是为了我吧?”叶微澜满目揶揄。
“微澜……我没有……”
“好啊,没有,那你发誓啊,说自己没有动那个人,说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坏任何人,设任何局。要是撒谎,你爱的人,就不得好死。”
“住口!别说了!”雷桀骜一把将她狠狠抱住,这拥抱令她吃痛,几乎粗暴,“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怎么能咒自己?你还不如逼死我!!”
“以前,你虽然恣意妄为,暴虐无度,可你最起码从不欺我,事事都对我坦诚,就算错你也错得光明磊落。可现在你在做什么?你学会了欺骗,学会玩儿阴谋,为满足自己的私欲寻找一个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叶微澜眸间笼罩阴翳,嗓音低哑得几不可闻,“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是谁让你变成了这样?还是……你一直如此,只是我才发现而已……”
“我只是……我只是……”雷桀骜声音哽咽,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我只是怕你还想着他……我只是怕失去你……”
所以他才布了那么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误以为卓英爵在为卓威森卖命,在毁灭证据,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憎恨他,彻底远离他。
她的心一瞬间更痛,他认了,便等于说是她彻底误会了卓英爵。她想起那天她那么肆无忌惮地羞辱他,怀疑他,那时他凝注着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拼都拼不起的失望,破碎的失望。
就算卓英爵不爱叶墨遥,可他是爱叶微澜的啊,就凭这一点她就不该那么草率地怀疑他。
她可真是个傻瓜,傻得不值得原谅!
“雷桀骜。”叶微澜声音冷清至极,一滴盈动的泪泌出眼尾,“你真的让我……失望透顶。”
雷桀骜彻底慌了,也几乎快被逼疯了,他捧起她湿润的脸狠狠吻了下去,根本不敢再给她说话的空间。
他将她欺在身下,边深吻她边抹去她越发不受控制的眼泪。
直到吻得彼此快要窒息,雷桀骜才在沙哑地在她耳畔苦苦哀求:“原谅我……微澜……求求你原谅我……”
她冷冽地勾起胭脂斑驳的唇,笑得狠辣绝情:“再不停下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