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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微澜已全身被冷汗浸透,脑中更是天人交战,无数个念头打得不可开交。
迅速思量之后,她决定走为上策,不再和沈赫产生过多对话,因为说得越多暴露就越多。沈赫心思细腻,观察能力极强,此刻她背对他尚且还能保持镇定,若面对面她的心思未必能逃他法眼!
“你不松手……那我只能……”
“为什么那么关心舒小姐的死因?你到底想从中知道什么?”沈赫的逼问仍未停止,他这人就是要么不做,一旦开始行动便不会停止,不挖出他想要的他便会锲而不舍。
叶微澜彻底怒了,她猛地手肘向后击去,速度如闪电一般出招又阴又凶。好在沈赫也是有点儿身手在的,若不然普通人吃了她这一下子恐怕是无法招架。
“呵……终于逼得你出手了是吗?藏了这么久,装了这么久,一定很累吧?”
沈赫微微挑唇,原来这温润如玉的男人也会这么戏谑地笑,反而更加骇人。
然而即便如此,他竟还没有放他走的意思,两人在不甚宽敞的宿舍里交起了手,叶微澜无心出狠招,只想从他的桎梏中脱身,可他却固执得可怕,无论她如何反抗他都不肯放她离开。
恐怕他们连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竟会对彼此大打出手。
叶微澜的心阵阵作痛,她发现自己无论暗暗发多少次的誓,下多少回的决心,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心软得像个柿子,还是没法对眼前的男人真下狠手。
而沈赫的心呢,何尝不痛。
他曾为她真真切切地心动过,他这辈子第一次的心动给了她,哪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是他打算带进坟墓里的秘密。
就在沈赫这一瞬分神之际,叶微澜旋身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痛得他满额冒汗向后趔趄了数步。
叶微澜霎时目瞪口呆,痛楚从他紧皱的眉宇间显露而出,她却只能杵在原地无所适从。
“叶小姐!叶小姐你在里面吗?”
阿七的声音偏偏这个时候从门外传来,沈赫咬紧牙关面色阴沉到底,死死盯着响起敲门声的门板。
“叶小姐?叶小姐?您再不答应我们可要进去了!”
叶微澜咬唇转身按下把手,沈赫顿时冷汗划过脸颊,全身神经紧绷进入备战状态。
然而,她仅仅只是把门打开了一道缝隙,门外的人看不到里面,只能看见她冷清的俏脸。
“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我们担心您的安全,毕竟您这么久都没下来所以……”阿九低眉顺眼地道,尖锐的目光却在透过她窥探向房内,只是她挡得严实,他什么都看不见。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你们下去等吧。”
阿七阿九面面相觑,虽踟蹰但既然叶小姐发话且她安然无恙,他们也只能服从命令到楼下等着去了。
重新关上门,叶微澜轻喘了一声,沈赫更是长吁了口气。
空气里半响都是凝固般的安静,她沉重地深深呼吸,觉得再没有和他交流的必要,正要开门走出去时,他却在这时开口:“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放弃对你的调查。”
“查吧,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可怕的。”
叶微澜咔地一声打开门,却在这时回眸乜着他,目光透出犀利的冷酷。
“如果,你想让你的总裁先生,彻底陷入绝望的话。”
门重重闷响后关紧,她离开了。
沈赫怔忪着杵在原地,此时他方才收起自己竭力维持的冷峻,双手抱住头缓缓蹲下身蜷在那儿,全然不见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
其实,他是诈她的,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怎么可能抽身远赴w市去调查她的身世?然而仅仅那么三两句话她便上了钩,心态便崩坏了,身份系造假的真相便呼之欲出。
可他心中一分成就感都没有,他甚至多希望她能掩饰得彻底点儿,能骗过他的眼睛该有多好。
这会儿沈赫的腹部虽还痛着,可他却完全感觉不到了,因为如狂浪般的心痛已将他席卷,吞噬,淹没……
他会查下去,可即便挖出真相又如何?
不过是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推得越来越远,不过让他们彼此的心死个彻底。
……
叶微澜坐在车上,一双手还在不自觉地颤栗着,那种与沈赫对峙过的紧张感到这儿反而翻倍袭来。
她知道他绝不会放弃,他骨子里有着不输卓英爵的执拗,他放下话了便势必会将她的身份查个一清二楚。
如今卓曦熠已不会再保她,雷桀骜压根儿对她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她此刻放在真切的感觉到什么叫做如履薄冰,如芒刺在背。
她的时间不多了,实在是不多了。所以如果有一天,卓英爵真将她的隐秘拆穿会怎样?会再杀她一回吗?
叶微澜紧闭双眼,扒住扶手的手根根青筋暴凸,太阳穴更是针扎般痛。
现在舒雪雯的死已知是误会,而沈赫字字泣血的话和姚沐颜手中的资料等诸多反常都让她对当年父母的死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她缓缓抬起手,含泪看着自己泛红的骨节,这手越发柔软了,越来越像叶墨遥的手,越来越提不起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