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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微澜与卓英爵四目相对,空气中一种微妙的气息暗涌,仿佛要擦出电光石火。
“卓总,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眼神如冰,语气更是冰冷得不近人情。卓英爵的心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刺痛,在他们两个人的对峙中他似乎永远都处于劣势,永远不能逆风翻盘了。
可他现在没工夫管自己的这点儿哀愁,眼下他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雷桀骜与叶微澜突然在这时候出现其中势必有诈。
“看来卓总很难回答你啊,微澜。”雷桀骜顽劣地勾唇,笑得邪妄倨傲。
“我来找人。”
卓英爵冷涩地给出回应,灼透的视线方寸不离叶微澜充斥着警惕与多疑的明眸。他没法说出别的理由,尤其不能当着雷桀骜的面儿表露真正意图。哪怕明眼人都瞧得出他的用意,这种话也不能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
“可太巧了,我们也是来找人的。”雷桀骜语气带笑,盯着他的眼中全无笑意,“就不知,卓总找的人和我们要找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卓英爵纹丝未动地杵在他们面前,整个人如插在地面上的一把利剑,周身散发出凛凛寒意。
“让一下,让我们过去。”叶微澜垂落眼睑,已无意再接受他这沉甸甸目光的施压。
“你们不用去了,人已经死了。”
叶微澜身形一晃,猛地抬眸:“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要找谁,他死了。”卓英爵深深凝睇着她,语透肃杀,“我赶到时,已经有人杀了他。”
“是有人杀了他,还是你杀了他?”
她眼神锋利无比地戳中他的眉心,仿佛要扎穿他的眉骨。面对她扣紧齿关发狠的质问,卓英爵一时竟像被一颗子弹击中了灵魂,视线都恍惚了。
叶微澜,你怀疑谁都不该怀疑我,你怎么能怀疑我?
他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又被她狠狠剐了一刀,他强忍心痛,吃力地挽唇低哑道:“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杀他?”
“你说为什么?”叶微澜登时头脑一热,怒极反笑,“因为你怕我继续查下去,查出更肮脏龌龊的阴谋,关于你们德恩家族的阴谋。而你,身为德恩集团总裁,身为卓先生最器重的儿子,当然要无所不用其极地除隐患,清君侧!”
“叶小姐!你不能这么污蔑总裁先生!”沈赫恼羞成怒的愤懑快要从原本温和的眼底满溢而出,“他都是为了……”
还未等说完,卓英爵便冷冷将他的话拦腰截断:“叶微澜,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信与不信,随你。”
叶微澜被他清冽而决绝的目光震慑住了,可她还是没法信他,就仿佛他是她始终残存于心底的沉疴痼疾,虽久久没有病发过,可那病痛带来的伤痕永远不会磨灭。
“你们俩,上去看看。”
雷桀骜朝身边手下努了努嘴,那两名手下忙应了,拔腿就往楼上跑。
不一会儿工夫,其中一个折返回来对雷桀骜毕恭毕敬道:“雷总,那人确实死透了,尸体都僵了。”
“怎么死的?”
“一枪打爆了头。”
“呵,干净利索啊,干得漂亮。”
雷桀骜说这话时促狭的目光始终盘旋在卓英爵阴沉的面靥上,多少是有些不怀好意的冷嘲暗藏其中。
叶微澜愤然瞠目,她两步夺到卓英爵面前,突然伸出双臂环上了他的腰际,这动作发生得太突然惊呆了在场的人,雷桀骜一张脸更是黑沉到了底,只有右眸亮得渗人。
卓英爵顿觉腰间一暖,甚至出现了奇妙的幻觉,他以为她在拥抱他,他甚至恨不得立刻回应这拥抱,他期待得整个人快要枯竭了的拥抱。
然而下一秒,他顿觉后腰一空,那把别在他身后的枪消失了,再回过神来时枪已被叶微澜拿在了手中。
“卓总,以我从前对你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你不会随身佩带这个。”她含起让他心痛的笑摇了摇手腕,“你别告诉我,这是凑巧。”
卓英爵喉咙又干又涩,他微微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