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偷听！”
众人急忙看看天看看地，表示自己并没有想偷听也不感兴趣不要误会……
只有阿九，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看着江宜宁的所谓的笙笙，眉头紧皱。
“什么事儿？你这么神神秘秘的？”顾映雪看着江宜宁脸上难得凝重的神色，轻声问道。
江宜宁抿了抿唇，试探地问道：“听说，有一种让人失忆的药……”
她刚起了个头，顾映雪的脸色就白了几分，看着江宜宁：“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江宜宁心里还是一头雾水，但这不影响她故作深沉地纯沉吟：“嗯……”
“唉，我就知道，你早晚也得知道。”顾映雪看着江宜宁一副“了然”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变得伤感。
“是有这一种药的。”顾映雪轻声肯定：“我娘就有。吃了药的人，剂量大的话便能要命，剂量小的话，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只是，会忘记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江宜宁一愣，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了之前黎凤白给顾笙泽的诊断。
“当年，我娘不知道明里暗里给你喝了多少。”顾映雪声音低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远处坐在屋内的男人身上。
他毫无所觉，只盯着江宜宁在看。
“所以，我才忘记了……”江宜宁的声音也低沉下来，虽然猜到了一点点结果，可猜想得到了肯定，心里又是另外一种复杂滋味。
顾映雪一愣：“你也忘记了？忘记什么了？”
江宜宁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一言难尽。
所幸顾映雪也没有想要追究到底的意思，只轻叹一口气：“若不是这个药，我大哥，也不会忘记你。”
直到事情过去多年的现在，她依旧记得当时地情景。
嫂子死了之后，所有的龌龊都被翻了出来，她娘的自私和势力袒露无疑，当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丫鬟供出药物的来源，顾笙泽面无表情地端着药碗闯进了娘的房间。
“这就是你给她喝的药？”顾笙泽声音宛如暴风雨之后地平静，却让贺兰芳慌张得不知所措。
“你，你……”
“就因为你看不上她？你就要害她性命？”顾笙泽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也没有给贺兰芳任何辩解的余地，只端着那碗药一饮而尽。
在贺兰芳崩溃的尖叫中，终于冷笑了一声：“这下，你满意了吗？”
顾映雪闯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大哥吐了满地的血，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眼眶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快叫大夫！快点！”顾映雪对着愣在旁边的丫鬟婆子怒吼，慌乱的脚步声才乍然响起，一片混乱中，她突然清晰地听到了顾笙泽几不可察的喃喃。
“她当时，也是，这么疼吗？”
原本已经对这个家充满了恨意的顾映雪，蓦地红了眼眶，心中的酸涩让她说不出话来，眼中只剩下顾笙泽脸上的绝望和解脱。
当最后大夫救回他的时候，明明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顾映雪却越来越多地在他的眼中看到一片空茫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