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潇点了点头,用手中的镯子划开屏障,走了出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有个人跟着她走了出来。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跟着她出来的,是冷言。
“到底你是冷言,还是那里面的人是冷言?”沈玉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只知道,这世上不可能会有两个冷言,所以这一个,和里面那一个,定然有一个是假的。
那么……哪一个是假的呢?
“里面的,和你现在看到的,都是我。”冷言笑着回答。
沈玉潇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你并不是冷言。因为你……”
她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故意没有说下去。
“因为我什么?你倒是说啊!”冷言被她勾起了好奇,想要听听看,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破绽。
沈玉潇往前一步,笑着说道:“因为你并没有这么厉害。”
“那是因为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你先前面对的人一直都是我?”冷言笑出了声,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沈玉潇和他说这么多废话,不过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罢了。
她的手镯,已经快到接触到冷言身上了。
“如果我先前面对的人并不是你,又会是谁?这世上难道还会有两个冷言,又或者,你会什么分身术?”沈玉潇面上平静,手指却有几分颤抖。
明明她的手再往前一步就有可能会解决这个麻烦。
可她却不知道为何,下不去手了。
“你犹豫了?你可知道为什么?因为你手中的镯子有灵性,它并不认为我是坏人,所以它才会提醒你,不要对我下手。”冷言抓住了她拿着手镯的手,“你看,我完全可以碰这只手镯。”
沈玉潇眼睁睁看着他将手放在了手镯上,却没有半点反应。
如果他是冷言,不该伤得很重吗?
“我明白了。”沈玉潇看着他,蓦地明白过来,“你现在是在月柏的身体里,所以镯子对你没有半点作用。”
冷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张脸立刻幻化成了月柏的样子,“尽管我很讨厌你,却也不得不佩服你的聪明才智。就连伽蓝都不可能会这么快就看出我的身份来。”
“所以,之前那个一直在我面前被我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人,是你本尊?如此看来,你也没有多厉害,就算你借了月柏的壳子又如何?”
沈玉潇想要将镯子从他手里夺过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法做到。
他用月柏的身份,可以肆无忌惮地抓着这镯子不松手。
“你是蠢的吗?他是好是坏,你分辨不出来?”沈玉潇气急,只得对镯子发脾气。
“用不着这么生气,毕竟你也算不得是它的主人,所以,它现在并不会完全听你的话。”冷言松开手,镯子重新回到了沈玉潇手上。
“我不是它的主人,难道你是?这镯子我就算是给了你,你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吧?”沈玉潇知道,若是这镯子在冷言手上有用,他肯定早就夺过去了,哪里还会给她拿回来的机会?
“这镯子要是在我手上,只能是废物,但那也并不意味着我说的话不对。你并非是这镯子的主人。不然,你之前为何会戴上去无法取下来?”
沈玉潇想说,白玉告诉过她,她没法取下镯子,是因为镯子认了她当主人。
可那要怎么解释她现在可以将镯子取下来了呢?
这难道不正好说明,白玉是在说谎吗?
说这镯子戴上去就没有办法取下来,结果方才发现她能将镯子取下来的时候,露出的却是那样的神情。
“你看看,我都还没怎么说,你就已经起疑心了。这可不能怪我挑拨吧?白玉在你面前说了多少谎话,怕是数都没有办法数清楚了。”
冷言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
能让沈玉潇露出这样的神情可不容易。
她从前对白玉可是无条件信任,不管白玉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有半点怀疑。
可她现在这样子,却说明她心里早就已经起了怀疑,只是她从前一直不肯让自己放在心上而已。
一旦放在心上了,她与白玉的关系,也就要走到尽头了。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好了,何必在这里拐弯抹角?”反正她也没有办法对付眼前的人,不如让他说个清楚。
也好打消了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疑虑。
“你可知道,白玉为何会遇上你?你应该到现在还会觉得那是所谓的缘分吧?那你可就错了。他会找到你,不过是想要找回那个他失去已久的人罢了。从来都不是什么缘分。”
冷言说完,等着她露出惊讶的神情,亦或是生气的样子。
可是他却没有能在沈玉潇脸上看出任何波澜。
“你……你居然无动于衷?”
他不敢相信,她听到这样的消息,脸上居然没有半点变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