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这话听着,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若不是沈玉潇早就为他分析过凶手,林春来怕是会真信了他的说法。
他对沈玉潇更佩服了几分,这找来替罪的果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死有余辜。
“此案关系重大,一定要将事实查个清楚明白,千万不可怠慢。”
“是!”
李川回得恭敬,但眼中却尽是嘲讽。
这一次,风头都被他们给抢走了,林春来这大理寺少卿,还能不能保得住?
“丞相大人说了,这一次要让林春来栽一个大跟头。所以,待到太后召见我们的时候,我们一定要说他没有尽力。让他再也坐不稳这少卿的位置!”
李川得意得不行。
好似他能取而代之一样。
“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他死,不会有谁站出来为他说话的。”刘冬说着话,都不忘踢地上的人两脚。
王庄闷哼两声,吐出一口血来。
“你小心一点,别把人弄死了。不然可不好交差。”李川小声提醒他。
“死了不是更好?死无对证。”张松倒是巴不得王庄死了,免得他到时候翻供,他们几个可就惨了。
“放心,他不会再有机会说出真相了。”李川拿出一瓶毒药来,在刘冬和张松的帮助下,喂给了王庄。
这样一来,他就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直接将王庄打死?毕竟死人不会说话。”林春来听不到地牢里的动静,但直觉王庄这个替罪羊不会活太久了。
活人永远不会让人放心。
沈玉潇却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也不是只有死人不会说话,哑巴也不会说话。”
人要是死了,太后那里可不好交代。
就算有风险,这人也得活着。
死了一了百了,活着却要饱受折磨,来偿还他以前犯下的罪。
“他们可是处处为我着想。找了一个劣迹斑斑的人,不让我有愧疚之心。上报骆大人时又对我只字未提,让我可以完全撇清。”
连林春来自己都没想到事情能这般顺利。
“我也不曾想到,他们会找来这样一个人。王庄这人声名狼藉,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他死。
就算知道这次的事并非是他所为,但只要能借着这个机会除掉他,真相到底如何,不会有太多人在意。”
沈玉潇心头还有几分担心这样的情况。
王庄此人是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要是真正的凶手平日里为人老实,给人留下的印象过好,歪曲事实的人怕是会成为她和林春来。
林春来看出她的担心,拍了拍她的肩膀,“谁说没有人在意真相?我最在意的就是真相。他们手中那些个所谓的证据,并非真凭实据,我们何必要怕?”
沈玉潇会心一笑,“也是。假的就是假的,我为何要怕?我们手里可是有真凭实据,可以证明人到底是死于谁手。一旦将证据摆出来,他们就无从反驳了。”
“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送你了。”林春来还有几件事要忙,匆匆走了。
沈玉潇从大理寺出来,到了一旁的茶楼里坐下。
她知道这茶楼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京城之中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茶楼里立刻就会有人议论。
这不,她才坐下,还没和小二说要喝什么茶,就听到旁边桌子的客人说起王庄被抓的事来。
“你说这王庄,素来狡猾,跟狐狸一样。先前犯了那么多事,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将他给放了。这一次,终于栽了!”
“你真觉得是王庄杀了人?我看不见得。我听说他以前做那事,都是将人迷晕了以后做的。人醒来以后恍恍惚惚,根本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人都被抓起来了,还能不是他做的?”
“我是觉得,他没有必要杀人。他就算是想要那女人身上的财物,人都迷晕任他予取予求了。杀人不是多此一举?”
小二端着沈玉潇点的明前龙井上来,看她朝着旁边的桌子使了个眼色,就将龙井给送到了那桌上。
“那位公子请的。”
沈玉潇对着二人笑了笑,自然而然地坐了过去,“你们方才说的,可是这几日轰动京城的杀人案?”
有人请喝茶,还是上好的茶,两个人当然乐意再多一个听众。
“是啊。谁能想到这案子居然就这么给破了!”
“抓到的可不一定就是凶手。王庄要是这么傻,哪里还能把大理寺的人耍得团团转,这么多年愣是一点证据都没找出来?”
沈玉潇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深感欣慰。
有人怀疑就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