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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兴起的答题游戏到此结束。
“可是姚锦夕不是和你关系匪浅吗?”
颜绯把软枕重新拖回身下,靠上去后明显感到腰疼得到了缓解,又把软枕捞到身前,低着头研究起来,左右等不到谢知说话,她气闷地一抬头,撞进男人幽深的黑眸。
“颜绯,究竟谁是和我关系匪浅的女人,需要我身体力行证明么?”
“你可以否认对她有情,但不能否认她对你有意吧?”
颜绯巧笑倩兮地说着话,字里行间都冒着不加掩饰的酸气,这股子别扭的醋劲儿是打从知道姚锦夕这个女人的存在后,就一直堵在嗓子眼里的。
“郎无情,妾有意,备胎多多益善。何况人家无怨无悔地在加州等着你,每年就见那么两三次,望夫石都没她那么虔诚。你倒好,一言不合说送走就送走,还是一下子送到那么荒乱的地方,就不怕把人家的心伤透了,以后想哄都哄不回来了?”
“不会有以后,”谢知停了会儿,继续道,“她和谢家,或者说和我,的确有些渊源。”
他轻抚颜绯微微鼓起的脸颊:“十七年前我遭遇绑架,被贩卖到南非,她的父母为了救我,双双牺牲了。”
颜绯娇艳的笑容瞬时凝挂在唇角,皱眉:“那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女儿?”
“对她好,你不高兴,对她不好,你却鸣不平?”喜欢的姑娘,连反复无常的小脾气都别样可爱,谢知止不住想笑,温声解释,“我们谢家自然不会忘恩负义,只不过事实证明,她这些年过于贪得无厌了,而且……”
而且还接连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诸如种种多说无益,毕竟人都送走了,甚至于比爷爷谢景荣的处置方式还要严苛。
谢知不认为远离视线的人,还会成为他和颜绯之间的阻碍。
颜绯也清楚谢知极少感情用事,他爱护她,珍视她,但与此同时也更坚持为人处世的原则,姚锦夕但凡尚有几分价值,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抛弃,落得现在的下场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上没有价值了。
确定姚锦夕已经不再是那根上不上,下不下的鱼刺后,颜绯心满意足地赖进谢知怀里,主动送上奖励,在男人意欲更进一步地将她勾缠住的时候,颜绯眼眸轻闪,灵巧而狡猾地退了回来,侧着身按着腰,很是苦恼地感慨:“伤筋动骨一百天,三爷,我需要好好休养,不能随便乱动的。”
谢知喑哑地笑:“好。”
结果谢知还真的陪颜绯留下来养伤了。
为了赶来美国救白澄,颜绯之前跟系里请了一周的假,现在事情解决了,假期还剩五天,谢知便遂了她的意,没有急着回国,而是陪着她在芳草居住下。
颜绯在芳草居被当成了尊贵的女王,从睁眼起床到闭眼睡觉,能干的,不能干的,通通都不需要她干,佣人们殷勤热切到就差帮她洗澡上厕所了,尤其是法沃厨师做的菜,顿顿不重样,还在一日三餐的基础上,增加了下午茶和夜宵,几天下来,直接把颜绯养胖了小半斤。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适日子太消磨人的斗志了,让颜绯频频生出提前退休养老的冲动,倒是谢知从善如流,白天里品茶种花,夜里看书下棋,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来度假的,知道的,比如杜良和陆叙,就一天天打来视频电话拿颜绯取乐。
他们一唱一和,说谢知同志在此之前可从没有这么消极怠工过,谈个恋爱连生意都不顾了,说颜绯真是个小祸水。
还没调侃两句,就被经过的谢知打脸了。
也不知道谢知做了什么,等颜绯忙完《流年》最后一版剧本润色,就收到杜良和陆叙的控诉:有钱了不起,真了不起!
后来童洛明告诉她,谢知把杜良和陆叙各自手里最赚钱的一家子公司给买了,还都挂在了颜绯的名下。
就这样,她这个小祸水在消极怠工的谢知同志的慷慨赠予下,一跃变成了大富婆。
颜绯美滋滋地找到谢知的时候,俊雅清贵的男人正挽起裤脚在后院清理鱼塘。
初秋的夕阳像一个半梦半醒的大胖子,懒洋洋地横卧在天边,身上毛茸茸的光被晚风哗啦啦地吹散,落在地面上变作一条柔软的毯子,踩上去就如同走在金色的云端,晃晃悠悠得催人迷醉。
但更引起颜绯注意的,是云端之后那个比这层金光还要耀眼的男人。
除了在床上会像变了个人似的邪肆落拓之外,颜绯见过最多的都是谢知西装革履的模样,他自律讲究,他明理矜贵,他是天生的人上人。
而现在的他,主动走下了高高的神坛,在泥沙堆积的鱼塘里,神色认真地重复着粗俗又优雅的工作。
他做什么都是优雅的,颜绯蹲在池边想着,谢知才是祸水吧,什么也不做,都能让人为他的美貌着迷。
看得有些走神,脸上忽然一凉,颜绯下意识摸了摸,手心濡到一点泥巴。
是谢知朝她弹来的。
原本只有小小的一点,被她这么一摸,反而晕开了一大片,白嫩嫩的小脸转眼就变成了花脸。
她呆了呆,在池里站着的人又要出手袭击她时,飞快跳到一边,叉着腰笑骂:“好啊,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欺负一个伤患,要不要脸?!”
谢知袖子也卷起来,露出的小臂结实,线条流畅,一如他坦荡的回答:“做都做了,脸面不要也行。”
颜绯瞪眼:“你给我等着!”
她其实早就活蹦乱跳了,这会儿被激起斗志,也不装柔弱了,一屁股坐下来麻利地脱鞋脱袜:“我下去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