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接近阳光,去接近温暖,接近文字中描绘的温馨美好,却在没有过问他的意愿下,毫无征兆地剥夺他去拥有那些阳光与温暖的权利,这就是他所谓的父爱。
顾子恒气怒难平地逼近镜头:“从小到大,你们让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完成了,唯独这件事,为什么要我半途而废?!”
顾雍打断他:“多说无益,我明天回去,到时候再谈。”
“曲家现在还是东城地产的最大控股,曲忠凡那个老谋深算的东西,宁愿握着股权进棺材也不会放权给底下人的,你得拿出你在法庭上的本事来,明着不行,就来暗的。”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没完没了地讨论下去,顾雍接过保镖递来的药片,就着还在冒热气的开水吃下,还要再给些建议,眼前的屏幕倏然黑了。
顾子恒切断了通话。
“长大了,脾气也大了。”氤氲升腾,滚烫的开水把药片融化成苦涩,在舌尖上晕开,顾雍又送了一口开水,把难以下咽的苦冲淡了些。
“顾董,顾少难得有喜欢的女人,您不如成全了他,也可以缓和您与他之间的关系。”肤色黧黑的保镖把父子俩的剑拔弩张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恩杰,你不懂。”不知想到了什么,顾雍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透出几分自豪的光亮,“我的这个儿子是有反骨的,你越是逼着他,压着他,他才越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当年那场大火,老天爷从那么多个孩子里单单选了这一个留给我,我不能让他沦为平庸,要做,就做人上人。”
“顾先生。”宁晗按照约定的时间出现在酒店,用房卡开了门。
她和宁漾都是顾子恒的人,宁漾去了加州,她则留在东城随叫随到。
见屋里阴暗,宁晗在入门的墙壁上摩挲着,啪嗒一下开了灯。
顾子恒闭了闭眼,适应突如其来的明亮:“什么事?”
“曲霖瀚死了,在薛家的盛澜酒庄死的,曲忠凡心脏病发,送进icu,东城地产的股东大会在两小时后举行。”宁晗不由赞叹,“和您想的一样,所有的环节都对上了。”
“曲忠凡能撑到现在也不容易,听说他最满意的还是他的女婿,可惜那个男人命不好,早些年就被人折磨得不成人样了,现在连唯一的孙子都死了,曲家大权是保不住了,顾家抛出的橄榄枝,他不接也得接。”
顾子恒不悲不喜地说着话,还给猫换了猫粮。
宁晗点点头:“那我和曲霖瀚的婚事也作废了吧?”
“看你自己,你要是这时候嫁过去,曲忠凡的病能好一半。”
“我都听顾先生的安排。”
顾子恒笑了笑:“你比宁漾听话。”
“都是吃过亏的,不听话一点,会活不下去。”宁晗脸上的表情和她这个人一样,木讷寡淡,倒是对顾子恒手里这只黏人的猫有些好奇,“顾先生什么时候养的猫?”
“停车场捡的,不怕生,挺有趣的。”顾子恒在花猫的脑袋上揉了两下,想起颜绯那牙尖嘴利的样子,俊美的脸上带了罕见的笑。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见宁晗没有跟上来,顾子恒回头看着她:“怎么不走了?”
宁晗一板一眼地说:“您应该多笑笑的,您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颜小姐,您打架的样子真好看!”
加州时间晚上八点半,笔直萧条的公路上,一场以少对多的打斗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肖地踢腿挥拳干翻了一个,还能抽空对颜绯夸上两句,嘻嘻哈哈的轻松模样,让对手感到很没面子。
“别废话,抓紧搞定。”大概是没想到她和肖地这么能打,颜绯注意到对方队伍里有人躲到一边打电话找外援,立即捡起一颗石头丢了过去,正好击中那人的手腕。
“嘭!”手机砸落在地,那人叽里呱啦骂了几句,凶神恶煞地朝她扑过来。
“颜小姐小心!”
肖地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另一人拖住,幸好颜绯身子灵活,反应也快,柔软的一个下腰,躲过对方的攻击,起身时还精准地朝他薄弱的鼠蹊部踢了一脚。
“啊!”男人顿时疼得冷汗直冒!
“咳咳!”肖地解决完一个,瞥到这画面,下意识地捂住下半身,心想颜小姐真的是人美心又狠,这一脚下去,是要断子绝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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