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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浓,连绵灯火在落地窗外闪烁成璀璨星河,与白日里机械麻木的快节奏不同,唐城的夜晚更多了几分缱绻温柔。
就像坐在书桌后的这个男人,纯黑色戗驳领西装,内搭温莎领白色衬衣,领口微敞,隐约可见的锁骨肌理分明,挺括冷硬与慵懒儒雅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他身量颀长,被西裤裹着的长腿在桌下规矩放着,是正正经经的坐姿,反衬得颜绯跷二郎腿的样子不大雅观。
颜绯挑眉,把双腿放平的同时,心思也跟着飞快转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谢知。
与想象中的不同,谢知太年轻了,即使是这样一副职场装扮,也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润平和,光看长相,很难和人们口中老气横秋的“谢三爷”对上号。
大约是在办公,谢知一直保持着安静的状态,从颜绯的角度看去,他的面部轮廓很立体,眼眉舒展,神色从容,并不给人压迫之感,仿佛大费周章地忙了一通,只是邀请她来做客的,在这微醺的夏日夜晚。
如果可以忽略门边两个虎视眈眈的保镖的话。
攻心计啊攻心计。
颜绯撇撇嘴,低头看着茶几上的合同。
就在半小时前,谢知手下的人将她接到这里,给了她这份转让合同,要的就是两周前从苏城运回唐城的一只犀角双螭纹壶。
合同上面的价格部分还空着,财大气粗的谢三爷是要她自己出价,颜绯舔了舔唇,好大一棵摇钱树。
只可惜,她暂时还爬不上去。
颜绯爱财,但取之有道,东西不是她的,她就算再缺钱也不能做主拍板这笔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