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逃跑啊,这大庆这么大,难不成没有我们活下去的地方?”
“逃?”葛怀桑吃惊的望着王显之,这个字眼最忌讳,和官家说逃,那将意味着要很大的勇气,若无单身一人,将举家祸乱,这样的事情葛怀桑想都不敢想,而他想不到的是王显之居然平平常常的说出来,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同时他也看向连心,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阻止不得。
“看她作甚,死脑筋,我都给她想好办法了,却听不进去,也不想想现在得罪的是什么人,那是天子的亲儿子,得罪他等同于得罪了他背后的人,那些都是什么人啊?”王显之虽不在朝中,却知道当下时局。
见葛怀桑要开口,王显之立即道:“我知道你想说,韩栋将军这是在保护她,我呸,保护有个什么用,天子一句话还不是掉脑袋,只有逃了才最重要。”
“放心她逃了,这竹苑里头的人也不会拿她们怎么办,顶多关一阵子就会放了,大庆还是有法度的…”王显之一连串说了很多,不给另外两人回应的余地,直到他瞅见连心站起,他才停下。
连心看着水榭下景色,摇摇头。“不,我不走,我不光要好好活着,还要看看这天下如何安平。”
梦中的大庆最终交给了秦王,之后的日子一切安平,繁荣昌盛,以前没得看,也没有时间看。
而今她想好好看看。
另一侧,齐书意奔波几府,无人知道他做什么,又与人说了什么,直到整齐的官兵压到了溪竹坊,将赵广陌绳索捆绑,所有人才豁然知道一个真相,原来这赵家并非是山野莽夫,而是何家军的人。
对于何家军百姓是敬畏的,不光光是何将军的睿智,威武,更多的是何家军战无不胜的英勇,正当所有人渐渐淡忘的时候,谁知道还有人存活着。
这个消息让好些人惊讶不已。
对于赵广陌被押,溪竹坊的所有人皆都慌了神,就连平常镇定的余老头,双眼中充满了无奈,这是他第二次感觉到无助,一次结发妻子难产而死,二便是现在。
前有连心被关,后有赵广陌被押,来的太突然,他手足无措,求救无门。
陈坚急的团团转,所有人也跟着跺脚叹气,就连着陈嫂子都瘫软在地上。
“余师傅,这可怎么办才好?”陈坚皱着眉头,紧握拳头,心里明白这不是五里镇,更不是容川的府衙,而是高墙华庭的宫苑,这里有最尊贵的天子,他们丝毫没有说话的机会。
余老头急的旱烟都忘了点,猛然抽了几口,紧接着镇咳几声,他看着满屋子等着他发声的人,无助占满心头,叹了一声。“我再想想,你们别急。”
不急,如何不急,余老头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虚。
因为他急啊!
偌大的京城,他唯一能够认识也就是皇宫里头的那位余公公,可毕竟那是皇城,岂会是谁都可以自由出入?
想到这,他更加无奈,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他是长者,是所有人寄予希望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