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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本就天子脚下,不少王孙贵族也在此兴建府邸,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不少。为了供那些个贵族子弟或是有钱人们吃喝玩乐,集市街道上,茶楼,酒坊,饭庄,随处可见。
可要说这都城内排场最大的饭馆,也就属七味阁了。
名曰七味,实是指当今七大国各国的美味汇聚一阁。可想而知,光这派头就不是一般人家吃得起。若吃上一顿酒席的钱,怕也够平常人家一整年的开支了。能在七味阁大门进出的,必然就不是平常人。
而此时,就在七味阁楼门前边,两妙龄少女正丝毫不顾旁人目光的来回拉扯着。
一个略带哭腔的哀求着:“哎呀!去吧,去吧,就去尝尝吧!”
另一个不住的嚷嚷着:“不行不行,这哪是咱们吃得起的!不行不行!”
“哎哟我的好思牙,就去尝尝看,昨个不是出了月粮了嘛!我请客!走!”只见钱五婉仍是不罢休的直把思牙往门里拉。可奈何思牙是从小农活干惯了的,蛮力还不小。
“别别!咱们一个月月银才几钱,连人家一壶茶都未必喝得起,只怕一会结不了帐得被当吃霸王餐的给打出来吧!”思牙无奈的劝说道。
钱五婉急了,一蹬脚,嚷了句:“我真有钱!”又探手从荷包里掏了一叠银票出来。
“你,你你哪来这么多钱?!”思牙傻眼,瞧着五婉手里那叠银票可是在楼里做几年工也换不来的。
“你看,现在不怕了吧。走!快进去尝尝!”五婉说完,便兴冲冲的跑了进去。
思牙虽疑惑,却再坳不过五婉,也只好跟了进去。
“够了够了!已经点了好多菜,咱们哪吃得完?!”思牙没想到,五婉不但有钱,还一点都不把钱放在眼里。满桌子的菜只是尝个鲜就让小二撤了,还拼命点菜。
“哎哟!~干嘛要吃完啊!咱们就尝尝嘛,我这才尝了三国的名菜呢!今个儿一定得都尝了才对得起我的肚子呀!哈哈哈!”五婉是吃的越发开心。还边催促着小二快上菜,竟还点了壶上好的烧酒。
思牙却是吃的心疼,也没下几处筷子,心不在焉有一口没一口的尝着。见小二端了壶酒上来,咋呼:“怎么?你还要喝酒?!”
“嘻嘻,入秋了天凉,喝点烧酒暖暖身子。这光吃不喝多没意思!”五婉没等小二斟酒,自己赶忙抢过了酒壶倒了满满两杯,一杯递到思牙面前。
“我,我不会喝酒!”
“咱们就小喝几杯暖下胃,不醉人的!”五婉说着,已一杯下肚。
思牙没法,端起酒杯瞅了瞅,又不敢好似五婉那么爽快的一饮而尽。又看了看继续往自己杯里倒酒,还边呼着‘好酒,好酒’的五婉,心里思量重重。
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孩子呀?明显是不缺也不在乎钱的,可为什么又要跑到花影楼这种地方来做个丫鬟?!
“做什么这么盯着我看?我脸红了?”五婉发现了思牙紧盯的目光,还以为自己是猛喝了几杯就红了脸。
思牙摇摇头。
“啊?我脸上粘菜碎了?”
思牙又摆摆手。
“那你怎还这么瞅着我?”五婉纳闷。
思牙没回话,因为她也不知该怎么问起。
五婉见她还是没意思将视线从自己身上移走,偏着脑袋仔细想了想。
“噢~~我知道!你是想……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还……还去做丫鬟?”
思牙猛点了点头。
钱五婉放下筷子又歇了酒杯,犹豫了会儿,转而一副严肃的表情,将脑袋埋低了些,凑近了她问:“你说,咱们是朋友不?”
“嗯!当然!”思牙用力一点头。
“那……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家很有很有钱,非常非常多的钱,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的。但我不是圣都国人。这次来,是有很重要的原因。这个就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同你讲,行么?”五婉做贼似的半捂着嘴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思牙虽体会不到她所说的‘很有很有钱,非常非常多的钱’究竟是富有到哪个程度,但能够体谅她既然开口说不瞒着自己了,也就当了自己是朋友。这也抛了所有疑惑,举起杯,说:“那好吧!那咱们今天就不管别的,只管吃喝!”说罢,壮了胆一杯饮尽,可才咽下肚,辣的直吐舌头。逗的五婉是嘻嘻哈哈的。
“哈哈哈哈,原来你还真不会喝酒呀!不过你说得好!咱们今天就只管吃喝!”五婉应和道,边往二人杯里添酒,开心非常。
好几杯烧酒畅快下肚,思牙也渐渐适应了酒气,竟越喝越上口了。
二人吃喝乏了,改成慢慢品,遂也闲聊起来。
“思牙最近跟着师傅学琴,学的可好?”五婉早先就听说过,思牙前阵子起就跟着楼里的孤僻琴师在学琴,听说那琴师性子怪的很,从不与外界接触,不知道跟着那样的师傅能学到些什么。
“嗯!挺好的,只不过师傅脾气不太稳定,我把握不准。而且,学来的都是乐理,虽也受益匪浅,但还没听过师傅弹琴呢!”思牙满是惋惜。即便知道莫厥芳是不轻易弹琴的,可就因为他是莫厥芳,谁会不想听他弹上一曲呢!只不过,这大牌师傅太过古怪,别说没听他弹过琴,连摸样都没见过,每次授课都是坐在屏风后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什么?!这是哪门子师傅,不学也罢!”
“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有这机会弹琴,还是借来的颜魁姐姐那把名贵古琴,怎能作罢!而且,我也学不了多久了!……”
“这怎么说?”
“其实我也是从外乡来的,是家里出了些些情况才不得已独自来了都城,不过等过了下个月中的皇灯节,就得回乡去了。”说起来,思牙心里也是有些不舍得,又自斟自饮了一杯。
“这么快?!”五婉惊呼,险些被一口酒噎着,猛吞了下去,继续说:“这怎么可以,咱们才好上多久,就得分了?不要不要!我不要嘛!呜呜呜……”
许是两丫头不歇气儿的喝了三四壶,都有了些醉意,五婉竟整个扑进了思牙怀里,满是哭腔的撒起娇来,活跟被人抛弃了的小娘子似的!
“不要嘛!不要走嘛!我会舍不得你的!你是我在这儿的第一个朋友,不要丢下我嘛!”五婉佯装哭嚎的很是带劲。
原就坐在二楼隔栏边的雅座,两少女吃酒作乐本就引来旁人侧目,这会儿更是闹的不少人看笑话。
思牙也没心思顾忌,嘻嘻哈哈的安抚着五婉,脑袋里早就嗡嗡作响,身子更是提不起劲。
不知嬉闹了多久,也不知后来怎么迷迷糊糊的结了帐,又浑浑噩噩的出了七味阁。走到大街上时,都不晓得是不是回去楼里的路,只觉得天色太暗,夜风凉飕飕的直往领子里灌。
一路上,二人相互搀扶踉跄前行,思牙总觉得几次险些摔倒之时就有人拉了一把。想回头看看是否真有人,却再也按捺不住醉意,沉沉的晕了过去,跌进了一处温柔疼惜的胸膛之中。
月色下,陆玉居打横抱起柳思牙,一旁的小厮见状,忙把手里捧着的主人的毛披盖在了主人怀中的人儿身上。
“去花影楼。”陆玉居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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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花颜魁在院子等的着实着急,思牙平日里不会出楼太久,更不会天黑了还未归。直到入了夜,才见陆玉居抱着醉醺醺的思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