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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后院的不可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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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月牙翘高枝头,月光透过窗台挥洒进屋映出一地银白。思牙却是毫无倦意的躺在床上,摆弄着手中的丝帕。这帕子质地柔滑,看样子是上好的丝绸裁制。丝帕的一角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莲。她轻手抚摸着,不由地记忆泛滥。

‘流愿河的灯会那晚,一定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夜。’思牙深刻的记得姐姐总是这么形容着。

而与传说中那位沈公子相遇相识的故事,在听了不知多少次

姐姐的口述回忆后,竟在思牙心里也烙下了无比深刻烂漫的印象以及遐想。

‘那夜,若不是我初次到都城殊不知当地的节日习俗,这才被那些个霸道的女人误以为我是故意不露面,好引起河道上那些船只里的少爷们注意,硬是想生生将我挤掉下河好让我当场变成落汤鸡。’姐姐说着总是嘟起那红润似樱桃般的小嘴,以示心中挥之不去的不满。

而思牙也是在听过了姐姐的故事后才得知原来都城里还有这么特别的节日习俗。每年的灯会夜重头戏简直专属于未婚男女。凡是未嫁之女都可在流愿河边放灯船祈愿,可个个都必须带上丝巾遮颜。

而这时河道上正划过一条条各家公子哥的游船,他们把酒言欢吟诗作对,但更重要的是细细留意着岸边的女子。虽不得识其容颜,但眉目亦可传情。若是有对上眼的便可将船靠岸与其搭讪,女方若不反对便可亲手将姑娘面上丝巾取下并邀其上船同游。

“可是,想必一切不都是老天爷安排的么!”说到这儿,姐姐转而掩嘴窃笑。“当时正是那位公子的船经游岸边,是他出手救了我才没落得一身湿淋淋的下场。没想到我反而因此上了他的船。”

尽管姐姐知道这公子并不是对她有意才救其上船,但仅仅被救时的那一个拥抱,那一次对眸,似乎已瞬间煽动了姐姐情窦初开的心悸。

“起先,他冰冷的眼神似乎很是孤傲。可是从他的行头就可以看出,这人必定非富即贵,于是我也不敢多嘴,他也只是一个人喝着酒。”说着说着姐姐似是又回到了当时,神情顷然间显得万分怅惘,又难掩些许情窦初开时的羞涩。

思牙也耐不住性子插起了嘴,“然后你见船上有琴便弹奏起来,弹的还是那首你自个儿作曲的《诀别殇》吧!”说罢,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谁让姐姐那故事她都会背了呢!

“你这丫头!”姐姐抬指轻点了点思牙鼻头。

“嘻嘻~姐姐的琴技那可是咱们镇上数一的,这第二嘛~当然就是我啦!哈哈哈~~”思牙不禁将姐姐连带自己都吹嘘了番。

“那可不!不然也不会跟着沈公子弹琴饮酒同游了一夜流愿河呢!”说到这儿,姐姐也盖不住一脸的得意。

“他说了,若到明年我还愿意与他同游,就带着这丝帕在岸边等他。这丝帕是他送我的,是独一无二的。他说他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来,公子还说···”话未完,姐姐那娇小秀气的面颊上竟浮现出一抹梅红。

思牙又在这空挡找着了调侃姐姐一番的机会。“公子还说若明年你仍旧愿意与他如当日那般同游一夜流愿河,他就娶你嘛!”

语毕,姐姐那羞答答的模样如同正待出嫁的姑娘家似的,尽让一旁的思牙好不惬意。

“可是那位公子为何不愿告知于姐姐他的全名呢?!真让人难以琢磨。难不成他可是什么大人物?如若不然就是那些个毛贼小子,不敢暴露姓名!”思牙挠头思索着。

“这个嘛···他面相俊秀,器宇不凡,尤其是那对眸子,深邃中透露着一股霸气。可一言一笑时又不乏一缕温情。举止优雅得体,连衣裳着装都是气质华贵的很,绝不会是什么苟且之人。可···可他既然不愿透露姓名,定是有他的缘由。总之,明年再相见时不就知道了。”

那时的思牙年纪尚浅,也从未触碰过男女之情感问题。她自是不懂姐姐是如何仅一夜便这般深爱上一个男人,自从去了趟都城回来后便跟被下了蛊似的,心里念着的总是离不开那位公子。

看来,这情情爱爱的看似是那般复杂竟也有这股魔力。

思牙可宁愿永远做个无忧无虑的丫头,也不愿像现今的姐姐这般动不动就对着窗外发呆,可都是被那情爱二字给折磨的。

尤其是在爹娘私下与村长家沟通后决定让姐姐嫁给那家大儿子,从前那时常喜笑颜开的姐姐如今却是失魂落魄憔悴的很。

数数日子,估摸着可还有两个多月才到皇灯节,可爹娘却逼的越发紧了。最后未免姐姐突然离家出走,爹娘索性将姐姐关进柴房紧锁,就等着出嫁的日子了。

可这会儿离家的竟是自个儿。想必娘亲一定恼怒得很,爹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更是想想,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是,思牙也只能望着窗外的月亮祈求着远方的爹娘能原谅做女儿的。为了成全姐姐,待事成之后哪怕回家跪地认错挨马鞭都行。

竖日,太阳才微微起了暖色,思牙便起了身。或许是习惯了,平日这时分她必定都已经起身,赶紧去马房喂了马便同姐姐随着娘亲一块习琴。

姐妹两能落得一手好琴艺,那可是多亏了自打小便经过娘亲的调教。

听爹爹说过,娘亲是都城人,年轻时那也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后来甘愿随着爹爹去了乡镇过起了清闲日子。于是这才有了自己和姐姐,并在娘亲的悉心教导下练得一手好琴。

洗漱完后,思牙从房间一侧的雕花大衣柜里取了套昨日颜魁姐给的丫鬟装。自个儿的包袱尚安好的摆在了衣柜一角,随身带的东西不多不说,思牙更是打心眼的并不认为自己会在这儿常住,最久也不过等到灯会节过后。

“叩,叩叩!”

恰巧此时有人轻敲房门,思牙估摸着难道是颜魁姐。

打开门,却是一位看起来模样端庄的老嬷懡,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龄与自己相仿模样乖巧的姑娘。

思牙见来者陌生,而她平日里也不慎言词,向嬷嬷微欠身表了个礼后,便悄悄埋低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姑娘起的早啊。”嬷嬷见思牙第一眼便知是个老实姑娘,出声打了招呼。“呵呵,别拘束。以后大家不都自己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