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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尤其地踏实,林小夕醒来侧眸一看,好家伙,霍成安昏的这么彻底,竟然还未醒来。
天光大亮,这一个月以来她已经养成了习惯,手脚麻利地做好早饭,给霍成安留了一份在锅里,然后和李香兰说明了她想回家的意思,本来就是农村人,趁着年轻还是要多干活努力攒钱将日子过好才是。
李香兰怎么劝都劝不动,想到儿子那副态度,醒来估计又要折腾,先送林小夕回去也好让她好生教育霍成安:“娘派人送你回去,过几日等你忙完了,再让成安去接你回来,可好?”
林小夕敷衍的点点头:“行。”
到时候再说。
殊不知,她成亲当日便被送回娘家,一路上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招了村人无数惊讶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当着面不敢碎嘴,私底下却引起了轩然大波,口口相传——
林阿斗的女儿果然不得解元郎喜欢,成亲第二日就被赶回来啦!
酒楼里热闹非凡,底下说书人正唾沫横飞地讲述新科解元郎同屠户之女成亲的二三事,引得看官们哈哈大笑。
“那屠户林阿斗的女儿身高八尺,体壮如牛,长相凶悍性格泼辣,故而年过十七都无人登门提亲。若非林阿斗当年善心大发,接济了解元郎一家,如今哪里得来这般天降的好婚事?”
说书先生一拍堂木,叹道:“可惜了解元郎一表人才,风神俊朗,竟然在昏迷之际被屠户一家强行逼婚入了洞房,如今木已成舟,再要反悔,怕是不成咯。”
底下一片唏嘘,霍成安大手猛地一用力,将酒杯在桌子上磕裂了一角,酒水洒了一身,引得好友钟起惊叫一声:“霍兄,你没事吧?”
霍成安回过神,晃晃手:“无事。”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昨夜他亲眼所见,他家娘子倾国倾城,就算是放到京城,那也是许多大户人家的小姐所不能比的,怎么到了这些人口中,就变成了长相凶悍,体壮如牛!
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这一切也都怪他,若不是他登门退亲,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可能被人说闲话说成这样,一想到林小夕落水昏迷还有昨夜那些人的话,霍成安觉得脑袋瓜子都突突地疼了起来。
不行,他堂堂解元,自诩天才,绝不可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摆布,要想个办法,反击,或是摆脱挟制!
“诶,姐姐可知唐豆公子的书在哪里可以买到?能否帮我带几本?”
“说笑了,听说之前传出来的唐豆公子的佳作自从被京师文阁四佬品评之后,各地争抢,很快就售磬了,现在市面上的多是仿本,何处去买?”
“那你这本……”
闻言,霍成安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衣着光鲜坐在茶馆听戏的姑娘在为了一本书争闹不止,两人在三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书页底下的字标,一个弯弯曲曲的“唐”字。
这唐豆公子,当真稀奇,若能为他所用……
本是无心一眼,谁知扭头便见茶馆之下一抹熟悉的倩影走过,浅蓝色的衣衫,头上带着一朵兰花,另一边简单用一根木簪挽起半缕头发,只是那人带着面纱,举手投足间露出腰间的竹扇,上头好死不死,也正刻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唐”字。
霍成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扔下茶盏竟然纵身直接从酒馆二楼跳下去。
钟起吓得瞳孔紧缩,伴随着底下人群的尖叫声,脑海中浮现出好友摔一脸血的悲惨画面,登时红着眼睛扑到窗头大喊:“霍兄,你——”
目光下落,霍成安被客栈一楼伸出的横木挂了一下,紧接着直直坠落在一名蓝衣少女面前,喝傻了似的盯着女孩出神。
周围一堆人指指点点,向来看重形象的解元郎竟然恍若未觉,痴痴地盯着少女缓缓绽出一个笑来。
“姑娘,小生无礼,可惊着你了?”
林小夕垂眸望着他,眼底掠过诧异之色:“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