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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庵中几日,休身息体。我渐渐明了一些事,我所处的这个国家,书上未有过记载。其名华,现在是昭阳十五年。我出生时恰逢皇帝登基,为官的父亲便给我取名何清清,望圣世清平。只是他当时若知自己有朝一日会担上造反的罪名,心里又该作何感想。
听罢,我叹口气,世事难料。
平宁庵是乌塔山里的尼姑庵,香火虽轻,却是清净。何清清生前信仰佛教,每月都要至庵中吃斋念佛,一来二去,便在庵中有了自己的厢房。而尼姑们大多深入简出,不问世事,又当我只是普通的香客,不知来历。
知道我身份的,只有住持妙真师太一人。
当碧珠告知我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我准备甩开碧珠,去拜访一下这位四旬师傅。
庙里的厢房大多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檀香的浓淡。香气越重的地方,住的人也职务高些。我左拐右拐,四处乱闻,不见身后一人早已伫立良久。
“女施主,在找什么?”
我惊的一跳,忙回头。
清晨雾气湿重,朦胧虚幻,我瞥见一抹人影立在柴垛旁,隐于浓雾中。走近了看,原来是一位师傅,一身麻衣,手里还提着半筐湿柴。
我连忙合掌:“阿弥陀佛。”
她放下竹筐,亦合掌:“阿弥陀佛,女施主近日安好?”
“挺好的,”我随便应付,就要找借口离开,“弟子还要去别处,先告辞了。”
“贫尼今早上山,采了些清露正要冲茶,女施主不如进来饮上些?”
她语气慢慢的,说不出的从容,却像一枚定心丸,让我转了身。露水冲的茶,我还未曾喝过,反正现在还早,喝完师傅这杯茶再寻师太也不迟。
“也好,麻烦师傅了。”
屋里洒扫地甚是洁净,一抹灰尘也未能覆上。她换下被露水沾湿的粗衣,取出灰黑的禅衣。火石打了火,点起小灶。
“女施主可喝得山野粗茶?”她眉眼疏淡,将盛着露水的小壶盖住灶火。
“能。”我闻了闻这房间的味道,寡淡地一点香火味也没有。
“净心守志,可会至道。即使未奉香火,佛亦在心中。”
她没有瞧我,细细地扇着小灶。我脸色一红,才觉得自己唐突:“弟子冒昧了。”
“女施主可有烦心事?”
我犹豫一下,摇头:“未有。”
“贫尼方才问女施主,女施主答安好。贫尼现在问女施主,女施主答无忧。既然安好又无忧,为何挂一抹愁色在眉头。”
我一怔,她依旧那副淡淡的模样,眼神却如止水,不起波澜。我叹了口气:“人生在世,不就是烦恼万千,不可能一直欢欢喜喜吧。”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万事烦恼,皆起于此,女施主,又是何种苦呢?”
“生苦,死苦,爱别离。应当这三种吧。”
她拨了拨柴火,让我看灶膛中通红的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