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徒弟的态度泾渭分明,依盼坚决反对,依菲却鼎力支持。
依盼觉得,师公把药给师傅的时候,是为了给她留一条后路,是保命用的,不是争宠的。
可依菲却认为,在王府,失宠比丢命更可怕。没了王爷的宠爱,白婉月在这里什么都不是,简直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拼一把呢。
依盼苦苦相劝,才让白婉月放回去一个盒子,只献出一丸药。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我只拿着一丸出去可好,这药若是有用,一丸也尽够了。剩下一丸用来保命不就行了。”白婉月摇头道。这两个徒弟说的都有道理,她也很为难啊。
好在,这药用了真的管用,狄王解了禁足。看着流水般送来的赏赐,依菲得意地说道:“幸好师傅当机立断,把握住了这个机会。以后王爷一定会更加看重师傅的。”
“但愿如此吧。”白婉月轻抚着桌上的锦缎,心里甜滋滋的。只要能得到王爷的欢心,她那一丸药就算没有白白送出去。
只有依盼心中仍然忧虑不已。狄王总是这样,用得上她们的时候就笑脸相对,一旦帮不上忙了,即刻就会翻脸。可谁能保证,以后时时刻刻都能成为王爷的左膀右臂呢。别说是师傅了,就算是王妃恐怕也没这个本事。
可师傅已经委身于狄王了,以后她们该怎么办呢?
皇帝醒过来的消息让韩綦惊讶不已,他找来宁蕴询问,“蕴儿,你不是说那白婉月的医术平平吗,那她怎么能将皇帝救醒。要知道,这次连太医和不少京城名医都束手无策呢。”
宁蕴摇头,“这谁知道,不是说她献上了灵药吗?有一种可能,就是这药并非是白婉月自己做的,她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药用完了之后,白婉月就没戏唱了。”
“算了,别管她了。刘家没来人吗?”宁蕴好奇地问道,“既然白婉月那么厉害,干脆来个祸水东引,让刘家人去找她好了。”
“就怕人家不认白婉月的招牌啊。”韩綦摇头。
几个人正说着话,门房来报,说刘老首辅前来拜访。韩綦面色一沉,这老家伙,怎么自己跑来了。
刘松林如今已经是半隐退的状态,虽然对朝局的操控并未减弱,可明面上是很少出来走动了。这当然也是做给建武帝看的,免得皇帝疑心他嘛。可今天居然亲自来了,就不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请宁蕴过府看病,还是想做个样子给皇帝看的。
宁蕴站起身来,“韩大哥,你接待吧。我回院子了。”
于情于理,她也不能出现在刘松林面前。
“你先回吧。我来会会这个老家伙。”韩綦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宁蕴好笑不已。
“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一个退下来的老头子不成。”
“你不懂,这老头鬼得很。”韩綦挥挥手。自己走出书房,去前厅迎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