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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首辅面前坐着一个人,正是他的儿子,舒贵妃的弟弟刘启然。
此时的刘启然一脸焦急,不住地看着父亲的脸色,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了,才开口道:“父亲,既然皇上都说那个小妮子可以治宝儿的病,您还犹豫什么,赶紧让她来治。”
“急什么,那姑娘身份不简单,不能唐突行事。”刘松林瞪了儿子一眼。
“什么啊,爹您就是担心这个啊,”刘启然仿佛松了口气似的摆了摆手,“那丫头的背景儿子都查清楚了。看着唬人,其实什么也不是。出身低微,沾了韩綦的光才来到京城。搭上于家那个毁了容的女儿,才在京城露了回脸。”
“后来她运气好,又得了太后的欢心,这才让皇帝封了个乡君。其实就是个空头衔,什么用都没有,真正的世家还是拿她当个医女看待。对上咱们家,更没有一点优势。这样的人,您有什么好担心的。”
刘老首辅失望地看着儿子。宁蕴确实出身低微,也确实是靠了太后才有今天的地位。可问题是,既然知道太后护着她,自己这个儿子怎么敢如此看不起人家。更何况,人家还是个乡君呢。就凭头衔,也比刘启然强。
表面上看,宁蕴的倚仗并不多。可事实上呢,韩綦在武将中威望颇高,不说一呼百应吧,也差不了太多。这样的人,能随便得罪吗?
还有宁蕴,她自己就已经很有本事了。一进京就治好了于氏脸上的旧伤,后来又帮太后调理好了身体,听说还和镇国公府搭上了关系。自己那个傻儿子若是敢轻举妄动,他敢肯定,这些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可叹刘启然还以为宁蕴是个好欺负的呢。
若是从前,刘老首辅会掰开了揉碎了跟儿子讲这些道理。可如今,他也放弃了。怎么教也教不会,索性就这样吧。
“我跟你说,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许招惹那姑娘去。否则,出了什么事,为父也保不住你。”
刘启然缩了缩脖子,眼中满是不以为然。能出什么事?就算他真的带人把宁蕴绑了来,她也得生受着。
不过,刘启然再混账,对着父亲一向不敢作妖,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心里却盘算着,找机会得把那女大夫带回来给儿子看病。
自从刘一宝落水痴呆后,他也曾想着要再生一个儿子。可不管怎么努力,纳多少小妾,就是不能如愿。再这么下去,刘家这偌大的家私,难道都要便宜了自己的两个庶兄弟不成。
那两个小子没什么本事,却都有儿子。想想让庶子爬到头上作威作福,刘启然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刘老首辅没有注意到儿子的表情不对劲,他一直在思索着,建武帝这么做的意图到底是什么。要说皇帝是好心,他第一个不信。
当初孙子落水痴呆后,刘老首辅分明从皇帝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若不是他伴君多年,深知建武帝的心思,这一点异常是断然察觉不出来了。
皇帝之所以会如此,他当然也能理解。不就是怕刘家的风头太盛,影响了司空家的统治嘛。自家没个正经继承人,对于皇帝来说是最好的事情。这样一来,他也能放心的宠着舒贵妃,不必担心刘家坐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