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今天穿了件大衣,口袋很大。他把热着的小盒牛奶放进口袋,又牵着易言的手一起抄进口袋。
出了餐厅的门,江砚行看了眼手表,“走回去散散步?”
易言没意见,但是……
“你下午不去店里了吗?”
“嗯,以后不用一直待在那边了。”
“那就不用早出晚归啦。”
江砚行望着她明显开心的脸,浅浅弯唇,“再过段时间,我带你去南城。”
易言现在已经知道南城是江家所在的地方。
心里大概懂了这意味着什么。
抿着唇笑着点点头。
深冬,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落了满地,在红砖的人行道上铺出一条路,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响脆声。
风很温柔,来来往往的人烟气十足。
易言很享受此时这种宁静。
其实她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从她在燕酒家里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开始了一种十分熟悉但又完全陌生的生活。
在这一切里,江砚行是她两个生命中的交点。
原本她觉得她这一辈子可能都要在不甘平凡又无比平凡中挣扎摸索,直到见到江砚行。
她甚至也会觉得,认识江砚行,被江砚行喜欢上,都非常的让她感到受宠若惊。
如果不是他给的安全感足够细水长流且自然而然,她恐怕会变得患得患失。
在一起之前,易言想象不到江砚行喜欢上一个人会这么热烈,她都不需要担心她想过的所有要担心的事。
她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许是见她低着脑袋又好一阵没说话,江砚行碰碰她的手心,“怎么了?”
易言抬头对他笑笑,“在想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江砚行眸中染上笑意,把牛奶拿出来插上吸管递给她,轻笑道:“你怎么喜欢我,不早点带你回去见家长怎么行。”
虽然从程珏那里听说他家庭的复杂,但易言现在却并抗拒。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啊?”
江砚行能在那个家里生活这么多年,易言觉得自己为了他,也不该觉得他的家庭是该抗拒的地方。
男人真的十分认真的想了下,“年后吧。”
“年后啊?”
“怎么了,你觉得太晚了?”
易言挽着他的胳膊摇头,“只要江先生不和我分开,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江砚行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瞎说什么呢。”
“跟你表明我的真心啊~”
啊,易言,你真是越来越肉麻了。
……
既然已经知道了两个人住对门,回家自然也是直接一起走到那一层。
易言跟江砚行分开,拿着牛奶罐子,跟他挥手,“那,拜拜?”
江砚行指指自己的房门,“橙子在家。”
易言没说话,故作矜持。
江砚行也配合她玩,“要进去跟它打个招呼吗?”
“好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