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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年再次睁眼的时候,君莫违已经坐回了床沿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烟气的药。
君莫违:“怎么哭了?”
惜年一抹眼角,发现眼角下真的有一行未干透的泪水。
君莫违:“是我这个丈夫失职,让娘子受委屈了。”
惜年:“你去杀君非物了?”
君莫违点头:“嗯,可惜没杀死。”
惜年:“嗯?”
君莫违:“有人护着,我一时不查,被他逃了去,不过阿年放心,他受了极重的伤,怕是不大好过。只要他还在失落一族,我就能遇上,遇上一次我杀一次,总能杀死的。”
惜年:“……”
君莫违:“喝药吧?阿飒说,要趁热喝,药效才不会散。”
良药苦口,一点不假,萧飒的药,苦的惜年根本咽不下去。
君莫违:“不许吐,喝完了,有果脯。”
惜年一口闷下,喝了个碗底朝天。
君莫违:“看来果脯的力量很大,放心,我准备了很多,管够。”
惜年:“……”
君莫违:“果脯好吃,但不宜多吃,等你身体好全了,再随你吃个够。”说着,君莫违便将果脯收走,白可爱一见,抱着果脯盘子不撒手,连人带盘子,一起躲进了储物空间里。
惜年:“……”
君莫违笑:“不愧是娘子的孩子,果真像的很。”
惜年:“我记得棠舟说过,很喜欢孩子。”
君莫违:“嗯,阿年生的孩子,我肯定喜欢的很。”
惜年:“可养孩子,不能太过喜欢,若喜欢过了,怕是养的他骄纵。”
君莫违:“那又怎么样?骄纵便骄纵些,反正有我护着。”
惜年:“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
君莫违:“我是没做过父亲,阿年做过母亲吗?我是说,上辈子?”
惜年点头:“嗯,做过的。”
君莫违:“是个怎么样的孩子?一定和阿年关系极好吧?”
惜年摇头:“棠舟猜错了,我和那个孩子的关系,一点也不好。有一段时间,几乎可以被形容为恶劣。”
君莫违很诧异,因为他一直觉得,惜年的性子,很召孩子喜欢,比如君岚,又比如白可爱,便是王小明,也很喜欢惜年。
惜年:“是真的。我其实变了很多,上辈子长的不喜气,又惯爱板脸,一直不大招人喜欢。加上年轻的时候,性子急,一不顺心就会上头,更是不得人喜欢。孩子小的时候,我看他小小的,总也舍不得责骂,惯的他无法无天。等他稍大些,我知这样不行,便可以严管,孩子的脾气好了很多,但对我却生出很多怨恨来。”
君莫违:“那后来呢?懂事以后总能懂你的苦心吧?”
惜年摇头:“很长一段时间,在他的认知里,我是一个唠叨的母亲,是一个喜欢限制他行动的母亲,是一个不会温柔细语关爱孩子的母亲。他长大以后,离开我身边,去了很远的地方,他极少回来看我。”
君莫违:“他怨了你一辈子?”
惜年再次摇头:“不,他没有,其实,他是一个孝顺孩子。我老了以后,身体大不如前,身边没有人照顾,便住进了疗养院里,那个地方,好则好,就是花费颇多。我那时不知自己要在疗养院里住多久,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积蓄够不够支撑到死。他对我说,不管我要住多久,他都会供着。”
君莫违:“疗养院?那是什么地方?”
惜年:“就是给老人养老送终的地方。”
君莫违:“你家里人呢?”
惜年:“我没说过吗?我的父亲和母亲在孩子出生不久后就相继离世,至于丈夫,也在孩子十岁时和离了,所以孩子出门读书后,家中只剩下我一个人。”
君莫违忽然很心疼,说不上来的心疼,他紧紧的抱住惜年,想要让怀里的人知道,她并不孤单。他忽然想起初遇惜年时,问过惜年,是怎么忍受困于山洞里的二十五年,那时惜年没有多做解释,好似不过是一件平常的事情,原来对她来说,真的很平常,因为她曾经一个人活了很久。
惜年:“我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疗养院真没你想的那样可怕,里面住了很多人,不寂寞的。”
君莫违:“阿年说的对,往事不可追,至少这一辈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谁也不会孤单。”
惜年在房中养了好几日,君莫违似乎很忙,每日大部分陪伴她的人,不是君莫违,反倒是萧飒。有一次,她半睡半醒间,听到君莫违和萧飒在争吵,萧飒劝君莫违多留在君家,陪伴惜年,但君莫违却说,他是真的有事抽不开身,等忙完了就回家来。两人因此吵了起来,但惜年精神不济,听着听着,又睡了过去。
惜年睡醒后,房里的桌前坐了一个人,是张礼辰。
惜年:“礼辰?”
张礼辰:“师姑,您醒了?”
惜年点头:“嗯,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