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休克,他连续好几天没休息,加上长期失眠和抽烟,身体不如从前了。”裴易哲紧锁着眉,叹息。
顾大宝不自觉的攥紧了顾砚倾的手,心里急,又害怕,眼睛红了,却忍着尽量不表露。
十多分钟后,救护车赶到。
裴易哲配合着医护人员把穆景霆抬上车,回头对顾砚倾喊:“砚倾!”
顾砚倾牵着儿子正准备转身离开。
可是裴易哲这一声,她停住了脚步,背脊僵硬。
“砚倾,现在他情况危急,他一直想你,很想你,知道还有个儿子,激动坏了,你……”
顾砚倾捏紧了大宝的手,眼底一丝迷茫,眼角湿红未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下定了决心这辈子不再和他见面,却见面了。
这一见,便牵入了心里……
要是就这么走了,她是不是太残忍了?大宝一直想见爸爸,想有个爸爸,她真的就这样斩断他们父子的关系么。
顾砚倾的心塌软了,对面裴易哲还在说话:“砚倾,别这么绝情,好歹你们夫妻一场,他又是孩子的爸爸。”
顾砚倾的倔强崩塌,她再没犹豫,牵着大宝一同上了救护车。
……
医院的急救室走廊。
顾大宝坐在妈咪身边,大眼睛是不是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廊灯冷白的光线投在顾砚倾纤细的身形上,衬得她几分疲倦苍白。
裴易哲将这些年他们大致的经历娓娓道来,当年景霆双腿受伤,坐了三年多的轮椅,最后才慢慢治好康复,他一直没去找她,其中一个原因是不想自己这样的瘸子给她带来任何麻烦。
后来,他的腿能走路了,他却没有勇气再去寻找他们母子,那是背负在身上沉重的罪恶感。
裴易哲蹙眉说着景霆近年来的身体状况,那次爆炸后,多少有些后遗症,突然晕厥不是一两次的事了,他身边所有的人都学习了急救措施,所以在幼儿园门口,他一个不是学医的也能做得轻车熟路。
顾砚倾安静的听,长久的沉默,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的混蛋。
就因为腿瘸了,不敢去找她了?
见到他们母子,竟然一下子就晕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母子欺负他。
裴易哲接着又问到了大宝的事。
顾砚倾轻描淡写讲了些,各种辛酸又是怎么能讲得清,她也不愿讲。
裴易哲思忖了片刻,语气低沉夹着轻叹,“砚倾,当年是穆老太太不对,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放下的可以放下了。”
顾砚倾不说话,心知他说得不无道理,可是……
哪有那么简单呢。
两个小时过去,急救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顾砚倾牵着儿子走过去,跟着推床的护士往病房走。
裴易哲问了医生他的情况,医生说已经没事,叮嘱以后要注意休息,尽量不要再抽烟喝酒,医生又感慨现在的年轻人不爱惜身体,所以昏迷甚至猝死的人越来越多。
既然人已经没事了,顾砚倾不打算再待下去,对裴易哲道:“易哲哥,没什么事了的话,我带孩子回去了。”
大宝心里不想走,又不敢跟妈咪说,只是站着没动,抬头黑溜溜的大眼看着裴易哲。
裴易哲发现小家伙的眼色,扬了下嘴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