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双眸充血赤红,盛怒的余韵还未消去。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月霓凰。
但他又渐渐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后宫佳丽三千,美人舞姬无数,他夜夜宠幸那些女人,可却无一人有喜,独独柳娇娇,只有她一人有孕。
起先他以为是她体质好,易于受孕。
可是那众多女子中也总有一个易于受孕的!
没有!
都没有!!
柳娇娇背叛了他!给他戴了绿帽!!
他也真的不会生育,活像个阉人!!
一种强烈的耻辱、羞耻,以及一种自我否定涌上心头。
刹那之间,他觉得自己没了尊严,失了傲气,更丢了一切一切。
他是个废人!
他竟然不会生育!!!
柳娇娇背叛他,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孩子不是他的!
哈哈哈哈!!!
孩子不是他的!
他是个废人,阉人!
他就是个太监!!!
宇文玺悲切的大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一股极浓极重的悲伤。
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以至于内心都有些不正常,带着深深的、浓浓的绝望。
月霓凰告诉他的这两件事,给了他致命打击!
“求求你….让我死….让我去死…..“
宇文玺眸中落下泪水,顺着鼻梁滑落至上嘴唇。
现在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一种释放。
一种欢脱。
他不想活了,这是他求死最坚定的一次!
可月霓凰怎会让他如愿?
她就是要他痛苦,痛苦到坠入深渊,整日面临黑暗,再也无法见到光明。她就是希望他掉进沼泽里,尽管挣扎,也逃脱不了被淤泥掩埋的命运。
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痛苦,他一定没尝过,现在就让他好好尝一尝。
月霓凰起身,神色慵懒,幽然道:“你还没到死的时候,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所经历的这些痛苦,都是拜他所赐,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她还没泄恨够呢!
宇文玺双手捂着头,神情极为痛苦,俨然已经生不如死。
而他不知道的是,更令人痛苦的折磨还在后头。
他的欺骗,他的浓情假意,他的阴狠毒辣,他的残忍无情,她都记在心里,此生难忘!
若他不在泥泞里挣扎,不在阴暗里残喘,又怎能泄她心头之恨
若不是他,她不会在沙场像个傻子一样拼杀五年!历经风霜,整日谨慎、提心吊胆!
若不是他,她的父亲母亲又怎么死?
若澜的眼睛又怎会瞎?
月家又怎会灭门?
若不是他,她又怎会落入长孙凌的手里,受尽折辱,更是被囚禁八月之久?
若不是他,她又怎知这人心竟如此薄凉,竟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白日里笑脸说爱你,夜里却能冷脸合谋杀你!
若没有他,她现在应该还是月家那个霸道不驯却开心快乐的月霓凰。
她双亲尚在,身伴一弟,家族鼎盛,合家欢幸。
都是他。
宇文玺。
毁去了这美好的一切。
她焉能不恨?
她怎能不恨?
他毁去的是一个快乐无忧、有父母疼爱的月霓凰。
她如今不再快乐了,那他日子休想好过!
月霓凰离开了监牢,出了地牢。
明亮的光线落在她身上,愈发照得她脸颊白皙细腻,明媚动人。
她与身边的罗面扇道:“不能让他死了,吊着他一口气!”
罗面扇颔首,道:“主子放心,您没让他死,他就死不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