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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霓凰在金陵城外休息两日之后,便令罗面扇、丹莫多、荼冽带兵三万前去攻城。
这次,她并未亲自带兵,而是留在了军营里与宇文玺说话。
宇文玺身上的伤口并未清理,也没人给他包扎,伤口经过几日没有结痂,而是开始化脓。
他双腿已废,膝盖处的伤痕深得可见白骨,筋脉已断得彻彻底底。
他被关在铁笼里,瘫坐着,脊背靠着铁条。
他根本不敢动,一动伤口就似万蚁噬心的疼。
也不仅仅是疼,带着一股腐烂气味的脓血还会从伤口缝隙里渗出来。
恶心。
丑陋。
他的一张脸也全毁了,那道狰狞扭曲的疤痕就横在脸上,极为可怖。
月霓凰眉头蹙了蹙,蹲下身子,道:“你应该已经反应过来是有人故意哄你来送死的吧?”
宇文玺原本闭着双眸休憩,此时却缓缓睁开了眼睛,并没出声。
他似乎很绝望,一种可以随意别人玩弄他性命的绝望。
他在等死了。
月霓凰道:“你应该也猜到是谁了吧?你说这里面有没有柳娇娇的谋算?”
宇文玺更加绝望的阖上了双眼。
月霓凰道:“想到年柳娇娇多单纯可爱啊,一声声甜甜的王爷、王爷的叫你,还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骗取人信任、同情。不知你现在可曾后悔呢?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后!”
宇文玺仍旧不出声,但表情却是极为痛苦的。
或许宇文玺以为的柳娇娇是永远都不会骗他、害他的。
月霓凰继续道:“今日我已派兵攻金陵,应该不到一日城门就破了。这鲁国的万里河山,马上就是我的。”
宇文玺抬眸看她,声音沙哑,祈求道:“杀了我…..求你!”
他好歹曾经出生皇家,十四岁就被封为郡王,后来又是鲁国君主,一生高傲,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羞辱。
这样腌臜啃泥的日子,他一天也过不下去!
还不如让他死。
死得毫无知觉、感观。
月霓凰冷笑一声,“杀了你?我怎会让你死得如此痛快?”
宇文玺眉目拧起,声音孱弱,“…..求你….”
月霓凰面露阴戾,眸底恨意如潮,“求我?你当初杀我月家众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会有求我这一天?你挖我父母双眼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你会有求我这一天?”
就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失去尊严的求字,根本不足以让她解决掉他的痛苦!.
宇文玺沉默着。
时至今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已经落到她手里,她想继续折磨他,他的一句祈求没用,即便再多说也还是没用的。
除非月霓凰心里泄了恨,才会结束他的痛苦。
月霓凰见他不言,起身俯视着他,语气极冰极冷,“你应该没怎么受过酷刑,待进金陵之后,我会叫人给你好好试试。”
她转身离开,回了营帐。
她面色冷漠如霜,甩了甩手中拿着的马鞭。
她都不屑用手中的鞭子抽他,怕脏了手里的鞭子,更脏了自己的手。
*
高高的金陵城楼上,鲜血四溢,杀声延绵,蒙古军就像疯狂的狼一样,
与敌手厮杀着,攀咬着,血腥味浓郁至极,令人作呕。
城楼上死尸一片,但大多的都是鲁军的尸体。
城门口,罗面扇带领着兵将,用圆木撞门,撞了足足半个时辰,终于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