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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建着高高的城墙,用整齐的青石块垒起,黄泥抹了墙面,更是加固了坚硬抵御的程度。
防御的城墙垒得似各城各洲的城墙,那么高,那么结实,若是不用长梯、抓钩攀登上去,是上不去的。
瞭望台上,瞭望的精兵哈欠连天,瞌睡得不停点着头。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揉搓着酸涩的眼睛,抬眸往对面看了眼,却见密密麻麻的蒙古兵将,手拿盾牌、弯刀、长弓,正骑着烈马,向这边过来。
几万匹烈马,踩着早已经干裂的冰河冰面,以雷霆万钧之势,迅猛的、不可阻挡的、似海浪般汹涌如潮的冲来。
天色本就黑漆,此时却更黑。
夜里本就阴冷,此时却更冷。
瞭望的精兵被惊得目眦尽裂,漆黑的眼瞳瞪得老大。
谁能想到,蒙古军队在几日默不发兵之后,夜里突然袭击。
而且一来,都是精兵强将。
以前他曾听闻月霓凰作战胆子极大,胃口也不小,通常是能吞下的地方,绝不会留下寸土之地,都是一口吃个干净。
现在他算验证了,如此精兵一发,誓要今晚拿下冰河水军。
想到此处,他连忙拿起鼓槌敲鼓。
咚咚咚——
幽沉又震人心魂的声音响彻,在浩大的军营里弥漫回荡。
嘭嘭嘭——
瞭望精兵仍然在不停敲鼓。
他朝着对面望了一眼,见月霓凰带领着军队愈发靠近军营,赶紧丢了手中鼓槌,去吹一旁的号角。
呜——
呜——
嘹亮圆润的声音传送,几乎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那充满忧郁、紧张,甚至有些悲伤的声音,在夜空下萦绕,延绵不断。
鲁军军营里灯火通明起来,帐篷处,燃起了一个又一个火架。
上万个火架,把漆黑的夜色点得昏黄明亮。
与之皎洁的月光相比,与之璀璨闪耀的星宿相比,这光要淡上许多。
却也很亮了。
军营不再安静,变得喧闹、嘈杂。
很快高高的、坚固的城墙之上,来了两队弓箭手。
他们自两边通道而来,手里举着火把,远远望去,像长长的蜿蜒的火蛇。
月霓凰领着军队已经快到城墙处。
鲁军两队弓箭手,一队在前,一队在后,前面一队射完箭之后,迅速退到后面,后面一队又迅速上来。
上千支箭羽,像雷云涌动时下的瓢泼大雨一样,带着一种冲击的劲力落下。
尖锐的箭矢像凌厉的刀子,锋利,透着寒光。
密集的箭羽直冲蒙古军而去。
月霓凰下令,喝道“防御!”
一万盾牌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盾牌一个个连起来,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
即便鲁军的箭矢是刀子,可也穿不破厚重的铜墙。
那一支支银光熠熠的箭矢好些插在了盾牌上,好些因将士力道不足,只箭矢触碰到盾牌便掉落在地上。
不过蒙古军队也不是毫无伤亡的,乱箭不长眼,劈天盖地的箭羽落下来,零零散散的撞上百人。
盾牌也并非毫无破绽,一旦有人被射中,倒下重伤或者死去,坚硬的铜墙就会出现一个缺口,此时就会成为鲁军的可趁之机。
月霓凰知道宇文玺就靠冰河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