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寒含笑。
这个结果她料到了。
她的举动的确是惊世骇俗,每次采取的手术方案都是很冒险很激进的,自然不为这些老军医所容。
上次她做完宁辰北的手术之后那些人对她也是肃然起敬,纷纷想投入她门下拜她为师。
可真心实意接受了她那套的恐怕没有几人…
不过是因为手术的结果太过震撼,他们还没缓过神来就开始盲目崇拜了…
这次也是一样…
再有下次遇到这种需要开胸、开脑的手术,这些现在诚挚道歉,奉她为再是华佗的人也不见得会支持。
当然,这些事她不在意。
喝了点水润了润喉咙后,沈初寒问,“我睡了多久?”
“三日了!都把大宝急死了,你看,大宝都瘦了!”沈大宝知道自己的亲人都被救了回来,心情自然好,于是又开始耍宝起来。
沈大宝失笑,“爹爹醒了吗?”
“哇塞!娘亲,今天纪思叔叔对我说了一句话,叫作见色忘友,我看娘亲这是见色忘兄,见色忘大宝把!”这浓浓的酸味儿,飘得整个帐篷全是这味道。
沈初寒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沈大宝,这一拉扯又疼得皱眉。
沈大宝急忙收了笑,像小时候那样给娘亲呼呼,“娘亲,对不起!大宝是想逗你开心的嘛!虽然娘亲醒来第一个询问的是爹爹,但是大宝不会吃爹爹的醋的,舅舅也不会!因为我们是男子汉,我们宰相肚里能撑船哦!”
沈初寒噗嗤笑了出来。
走到帐篷前的杜笙和白承夜驻足,相视一笑。
未留下只言片语,只是暗中留下了自己的势力保护沈初寒,就悄悄离开了。
她笑了…
是缓过来了…
从此,她的生命里该是再也不会需要他们了。
……
三个月后,春末夏初,阳光明媚。
沈初寒的左手已经拆了绷带,虽然有些活动不便,但对日常生活的影响还是不大,更何况她身边一直有着贴心儿子,完全可以过上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了。
这日,清晨,沈时遇穿着周正的西装,领口难得系上了粉色的领结,面上都是喜悦,他走到沈初寒的卧房前,敲了敲门。
女郎捂着耳朵,缩到了毯子里,没睡饱很不开心,在大床上翻滚了起来,嘴里还在下意识地嘟囔着:“汝之,让外面的人别敲了,好困,还要睡!”
可她嘟囔半天都没听到男人的回应,而耳边敲门的声音却还愈发激烈了起来。
沈初寒揉了揉眼睛,睁开,这才想起来为了不碰到宁辰北的伤口,她最近都和那个她没怎么撩拨就能大发兽性的男人分房睡了。
恢复几分清明后很快就辨别出外面敲门的人是她的阿哥。
“阿哥,这才什么时辰啊!?天都没有亮呢!”话音刚落,沈初寒心惊,鞋子都没穿就掀开毯子跑了下去,拉开门,“是不是身体哪里又不舒服了?”
她那提起来的心在沈时遇和风细雨的微笑中慢慢地回到了原处,“阿哥你一大早别吓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就是惊弓之鸟,你和汝之都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你们可是我手心的宝啊!”
攸然,一个小人儿从沈时遇身后探出头来,鼓囊着小脸,“那大宝呢?”
为什么娘亲的心里有时候只有爹爹,有时候只有爹爹和舅舅,可就是没有他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沈大宝咧?奶娃娃心里非常不平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