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宝咬唇,继续点头。
“那你觉得让娘亲去看看你爹爹和舅舅是不是更好!?”
“是…不行!娘亲你自己都是病人,你的手现在不能动,军医叔叔特地吩咐了,如果你的手不保养好的话以后连基本的生活都会有困难!”
“你相信军医叔叔还是相信娘亲?”
沈大宝眨了眨眼睛,“大宝肯定相信娘亲啊!大宝最爱的人就是娘亲了!”
“那听话!把轮椅推过来,带娘亲去看看你爹爹和舅舅。你放心,我的手不会废的!娘亲以后还要抱大宝呢!”
“好吧!”
其实在沈大宝的心里也觉得她娘亲是神医,神医出手一般都能起死回生。
他今天都偷偷听到军医们的对话了,舅舅和爹爹的情况很不好!
刚把沈初寒推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杜笙和白承夜。
很显然,这两人是听到了动静,知道沈初寒醒了,特意来探望的。
沈初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有劳你们了。”
杜笙蹙眉,“外面风大,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你是不知道自己伤得多狠是吧?”
“杜大哥,我…是你培养出来的人,你觉得我就那么点能耐吗?”
杜笙:……
他以前是瞎了才把沈初寒单纯地当做一个得力的属下吧!
白承夜蹲下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沈初寒额上的虚汗,眸色比这夜色还要浓郁,哪里像是他素日面对那群下属的样子,“你是不是担心宁少帅和沈兄弟?放心,我和杜笙已经将最厉害的大夫都请来了,还有你在凉城时候很投缘的那个何大夫也来了,你放心…你现在自己都是个病人,去了也无济于事。”
沈初寒摇头,这才刚出来浑身都出了一层虚汗了,她坚持着,“我只有看到他们安好才能安心。你不是大夫,不知道患者的心情能影响康复程度吧!”
无奈,三个男人,不对,应该说两个男人一个孩子就陪着沈初寒去了宁辰北和沈时遇的帐篷。
很显然…状况非常不好。
沈初寒捂着胸口,觉得有腥甜在不断地上涌,她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了下去。
杜笙推着他先走到了宁辰北床边。
沈初寒蹩脚地伸出手,搭上男人的脉…心一惊,这比她想象的还要差。
她又去探了探沈时遇的脉,眸里忽然迸射出惊喜,简直就是这灰暗世界里的一抹曙光,她激动地眼泪都涌了出来。
不明真相的众人面色如同死灰,只有沈大宝绕到娘亲的面前,盯着沈初寒的眸子,问道,“舅舅是不是没有大碍?”
“是的!大宝,你舅舅的痴儿病要好了…这…算是因祸得福吗?”他的阿哥为了她挡下了那一击,却反而打散了脑中郁结滞留的血块,神思恢复清明了。
沈初寒口述了几个药方,交代军医们按时按量按照她的方法去煎药,“阿哥需要睡上几日,无碍,背上的伤动一个小手术即可康复,我马上拟定一个手术方案,这个手术你们自己就能做到。至于汝之,我需要那日在菱水与我同台做手术的军医们帮忙,汝之的手术非常复杂,不做手术,他熬不过明日!”
军医们一个个噤若寒蝉,饶是上次沈初寒的确救了宁辰北的命,还是无法完全相信。
他们更愿意相信上次是个意外,好运气正好被沈初寒撞上了罢了。
只有何大夫笃信沈初寒的医术,挺身而出,“初寒,我老何相信你!你说要怎么做,老何绝无二话!”
沈初寒颔首,“谢谢!”
她攥着的一双手里全都是汗,体力不支,她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白承夜发现端倪,立马俯身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沈初寒咬着牙,“给我…拿一些参片过来!”
“胡闹!你简直是胡闹!你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总要顾念一下宁少帅的命吧!?你这副样子上手术台,但凡出了一丝差错,就会害了你最爱的男人!”白承夜咆哮出口,他不想对她大声说话的,他知道她心里苦,可是…这个女郎现在不骂不行了啊!
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模样!除了还在呼吸,脸色和死人有什么分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