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寒拄着从密斯崔那儿借来的拐杖,全身的力气都抽空了。
小小的拐杖,承载着她身体的全部力量。
老伯见状,上前扶着她,“小姐,这种人家不是我们攀附得起的!”
“老伯,你也觉得我是那种攀附权贵的人吗?”
老伯早就将这姑娘的一身伤看在眼里,若不是车队的人都不愿意拉她,也轮不到他来。
“老伯知道你是有难言之隐的人,跟老伯走,去城东的药铺看看伤。”
沈初寒憋着的泪水在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的关怀下终于又流了出来。
这些天,她真是要把一生的泪水都流尽了。
她哽咽着,仍是咬着唇,原本糯百的牙齿都沾上了血迹,看起来可怜极了。
“老伯,谢谢你,谢谢你,我有钱的,我有很多钱,你等我,等我进去把阿哥带出来,我养你们,以后,我养你们。”
老伯只当她是伤心过度,在说胡话了。
他沟壑众生的脸上都是心疼,若是他的妞妞还活着,只怕也和面前的小姐差不多大吧。
他拍着她的背,“小姐,这些人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你现在这模样,今日怕是进不去了。”
“呵——,老伯,若是我说这家的女主人就是我的母亲,你信吗?你一定不信,但这就是真的,哈哈,女儿想见母亲,却被人拒之门外,你说好不好笑?”
“哎——”,老伯重重叹了口气。
咚——轰——
门又开了。
打扮得美艳的妇人站在门口,她头上的朱钗折射着阳光,沈初寒数了数:
“一、二、三、四…”
那妇人动了动,沈初寒便又无从数起了。
很好看吗?
她一点都不觉得。
“寒寒,你来了。”
“这位夫人,你还是称我一声‘沈小姐’吧,别让我大白天的浑身恶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