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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国鹏让“小黑皮”把那女旅客的模样描叙一遍，然后，又花了几天时间，访查到了这个女旅客的影踪。六月的一天下午，他踏进了李琼的服装店，他是背着那只牛津包进店堂的，李琼一看这牛津包，脸上一寒，眼光呆滯。常国从她表情的急遗变化上，更吃准这位女老板百分之百就是他要找的人。
“我是公安局的，”常国鹏说，声音不大，为了不让其他人听见，gd这是存心照顾她。他顿了顿，又说：“在这儿谈方便么？你找个合适的地方吧，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和你谈的事。”
李琼感激地点点头，对两个雇员吩咐道：“我和这位先生到后面去谈一笔业务，你们照看店堂，假如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不在。”随后就将常国鹏领到店堂后面间房里，关了门，解释道：“这是我的卧室，门一关，没人会来打如国单刀直入，”这只牛津包是你在火车站失落的么？“说着他从包里往外掏照片，这显然是为了不容许她有半点矢口否认的余地。他把二百张裸照桌上，问间：”你能认出是谁么？不至于告诉我这上面都是些外国女影星吧。“
李琼迟疑半响，張嚅地反问一句：“你的意思是……”常国鹏警了她一眼，她的形体、身材确与裸照上那些胴体对得上号。
这个文人不像少廉没耻的荡妇，怎么肯摆出种种淫邪姿势供人拍照的呢？常国院借地暗付，不意此念一闪，李琼身上那件旗袍仿佛不存在了，他眼前浮出了一丝不挂的另一个李琼。
常国鹏不禁有些慌乱起来，忙从她身上移开视线，企图推开诱惑，避免坠入深渊，然而他的嘴里吐出了相反的话语：是不是你，还需进一步验证。我去请两位女警察来，让她们检查你的身体，与裸照对比一下就清楚了。“事实上他却丝毫没有离去的样子。他这是发出暗示，等着对方作出反应。
没料到李琼慢慢褪去旗袍，无遮无拦展现在他眼前，轻轻说了一声：“现在就对比吧，劳你驾了。”
她是自愿的。至少，她让常国鹏相信以后万一有麻烦，他可以讲她是自愿的。于是，常国鹏解除了最后一丝顾忌。
常国鹏和李琼有了这种关系，便答应了她要求不再追究“裸照”的请求，他把裸照案“拖了几个月，才向老邱汇报，推说查无头绪，只能暂时悬着，待以后发现线素再行侦破。因为后来本市确未再发现这类裸照，老邱也未再催办，此事就归档封存了。
至于常国鹏与李琼的暖昧关系，又维持了几个月。待他调到宣传处，眼看有希望当官时，才毅然割断了与李琼的往来。
常国鹏一口气讲到这里，才停了下来。他喝了口茶，缓了缓气，继续说下去：“我和李琼保持那种关系时，一般都是我主动去找她的，只有一次，是她突然打电话到局里，叫我马上到她店里去一下，并且要我穿制服去。我按照她的要求赶了去，发现店堂里气氛异样，当时店堂里的情景，像是有人找她的麻烦，跟她纠缠不休，她没法子才向我讨救兵的。不过我没问李琼，她不喜欢我多问什么。”
常国鹏用两个指头敲着太阳穴，凝思几秒钟，又说我没有把握，但我想还是应当谈一下，就是那天李京叫我去解国，我管见店堂里人堆中似乎有缪振龙。
这家伙有一张邪恶的脸，所以我记得很牢。
零振龙被杀后，宣传处编写内部通讯时，借阅了有关卷宗，内有缪振龙好几张照片，我看到了，我真担心李琼与缪振龙之死有牵连，因为万一李琼出问题，很可能暴露了我。
我很想去问问李琼，却又怕这样一来，等于向她通风报信，这就不同于生活作风问题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没去找她。我只是暗暗祈祷，但愿自已担心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