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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怒火过后

在他想更进一步时,小猫却忽然推开他,舔了舔自己嫣红的嘴角,说:“没有抹蜜,不好吃。”

“是。”夏泽苦笑,“是我不好。”

他探上前,再一次将瑛华深揽入怀,恨不得将她糅入肌理。他贴在瑛华耳畔,声线温柔,略微发颤:“公主,原谅我吧,求你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是熬不到成亲了。”

瑛华倚靠在他肩头,“你要逃婚吗?”

“不是。”夏泽咽了咽喉,瑞凤眼中是掩不住的怅然迷惘,“我发现我不在你心里了,我害怕,又后悔。如果要用这样这样的代价换一个驸马之名,我宁肯不要,只当你的侍卫,守在你身边,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可以了。”

“为什么不要驸马之名?我心里有你,我爱你呀。”瑛华直起身来望着他,将他的手拉在自己心口,“我发现我没办法扔掉你,舍不得恨你,即使不说话也想跟你在一起,这是上瘾吗?”

包裹在她身上的硬壳好似崩碎到无影无踪,此时此刻,她又变回了那个娇憨撩人的公主。一言一语注入到他耳朵里,唤醒着他死寂已久的生魂。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夏泽戚然道:“我们能回到以前那样吗?不对,我会更你好,不管有意无意,我再也不会伤害你。别冷落我,别不理我,好吗?”

“不好。”瑛华摇摇头,“你让我很没面子,我可是固安公主,未来的摄政长公主,怎么能被驸马当猴耍?我不能这么简单的饶了你,你让我难过,我就得让你百倍还回来,偏不理你,就要冷落你。”

夏泽闻言,眸色晦暗。公主捏准了他的软肋,他一生风雨,最怕的就是来自她的冷暴力,就要将他凐灭在一池寒水中。

在他失落无助时,魂牵梦萦的娇躯再一次缠上来,炽热的气息扑在他耳畔颈间,销魂荡魄。

“可我现在好想你,怎么办?”瑛华双手搂着他,侧头嗅了嗅他的襟口,“你弄这么香干什么,又想勾我?”

说完,她张开嘴,泄愤似的在他脖颈上狠咬一口,留下一圈莹白的齿痕,渐渐被嫣红填满。

“我想要你。”她娇蛮说:“现在,立刻,马上。”

怀中人软骨生香,美艳如酥,向他发出不可忤逆的邀约。夏泽怔了怔,将腰际佩刀摘掉,抬起她瘦削的下巴,沉沉贴了上去。

藕色幔帐中,两人倒在软垫上。

巫山云雨倾盆而来,柔吟漾起时,四周服侍的婢女们很识趣的往边侧退去,垂眸红着脸,听着帐中如痴如醉的缠绵。

***

云雨消歇后,夏泽将瑛华抱回寝殿,路上瑛华就酣然入睡,想让她去洗洗都叫不醒。

望着坠入梦乡的妙人,夏泽叹了口气,从妆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匣子,取出里面的羊脂玉镯,戴在她的腕子上。不大不小,圈口刚刚好。

“你最近总是忙,忘了今天是你的生辰吧?”他俊朗的脸上全是宠溺,唇轻轻覆在她的额头,“愿我的公主,一世长安。”

天色还早,夏泽安顿好她,就去廊下当值了。

挺拔的身影甫一出了寝殿,瑛华半睁眼眸,抬起腕子,晃了晃还没暖温热的玉镯。迷离的眼神盯了玉镯好久,这才将它放在唇边亲了亲。

困倦难耐,她又一次合了眼。

***

不知是不是太累了,瑛华一直睡到第二天辰时才起身。

宿醉的感觉让她生不如死,浑身还酸痛,从床上爬起来,嗓子干到冒烟,“翠羽,给我拿水来。”

翠羽不在,进来的是早就起身的夏泽,一袭黛色窄袖常服严丝合缝的穿在身上,身姿挺秀,面含担忧,“公主起来了?”

“嗯。”瑛华点点头,恹恹道:“我要喝水。”

夏泽走到圆桌旁,拎起茶壶为她满上一杯,递到她手里。

她一口气喝下,动动发酸的腿,乌睫一抬,直白问道:“昨天我们上床了?”

“嗯?”夏泽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眼底有一丝羞赧,“嗯,公主醉的断篇了?”

“对,我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瑛华将茶盅递还,肆无忌惮的嗔他一眼,“你要不要这么渴,对一个醉酒的人下手,还弄的我全身疼。”

这番责怪让夏泽很是无奈,抿了抿唇,只言半语都没说。明明是她主动,还非得让他快一点,到头来却变成他耍混了。

瑛华半阖眼眸,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他,“我有没有乱说什么话?”

“……没有。”夏泽摇头,除了说爱他,想要他,痴迷他,不想轻易原谅他,让他用力一点,也没有说别的。

“哦。”瑛华挑了下眉,神色有些耐人寻味,手臂轻抬,露出挂在藕白腕子上的玉镯,“这是什么?”

“昨天是公主的生辰,这是我送公主的生辰礼。”

瑛华了然,声色平平说:“瞧我这记性,最近忙的头晕目眩,连自己生辰都忘了。”

她头疼,又躺回床上不再说话。

寝殿再次寂静,唯有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她又变成了那个满身冰冷带刺的女人,昨天的良辰美景仿佛只是一个曼妙的梦。

夏泽竟然开始期待,公主哪天再喝多一次就好了,又能抱着他撒娇,毫不避讳的告诉他,她需要他。

思及此,他沉沉叹气,踅身离开时瑛华喊住他,从褥子下面掏出一个荷包,隔空扔给了他。

“呐,给你的生辰礼。”

轻柔的女音晃晃荡荡闯入夏泽的心海,荡起无数涟漪,层层叠叠占满胸臆。他睇着掌心的荷包,鸳鸯戏水,绣工比上次精致太多。

约莫半个月前,公主闲暇时间就一直在绣花。他试探着问过,她只是说在修身养性,却没想到是送给他的生辰礼。

两人的生辰只差一天,当初闲聊时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她还记得。

轻若鸿毛的荷包,如同黑暗中投下的一束光,照亮了夏泽昏暗多时的世界。他强压着想抱住瑛华的冲动,喉结滚了滚,轻声道:“谢谢公主。”

“不客气。”瑛华柔柔的乜他,“也祝你一世长安。”

夏泽一怔,深潭般的眼底顿时波澜四起,“公主,昨天的事你没忘,对不对?”

“忘了。”瑛华又是神情淡漠的样子,翻身朝里说:“别吵我,我要再睡一会,再唠叨的话我们今天就分房睡。”

她依旧说着无情的话,却没有以往刺耳。夏泽攥紧荷包,心头破冰,唇边不自主的携出笑意。

见好就收,他乖巧的揖礼:“是,我出去侯着了。”

说完,他眉眼含笑的将荷包系在腰间,挑开门帘出去了。

床上躺着的瑛华忽闪一下眼睫,有些发懵。就这么走了?合着不该加把劲好好哄她吗?

她身子不舒服,睡也睡不着,就躺在床上郁闷。秋夕丸的事虽然耿耿于怀,但冷静下来想想,夏泽的做法也合情合理。虽然瞒着她,但怒气过了,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可她面子不能丢,若轻巧的原谅夏泽,公主的威仪往哪放?

她就日日期待夏泽使劲讨好她,然而自己可能真的吓到他了,他一直谨小慎微,察言观色。她不让说话,他就真的不说了。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瑛华憋着气不去招惹夏泽,可她真的很想他,昨天借着酒劲点他一通,结果……

给台阶都不知道下,她忿然撇嘴,笨死算了!

迷迷糊糊到了晌午,夏泽又急匆匆打帘进来。蔫头搭脑的瑛华立马来了精神,面上依旧泰然自若,“怎么了?”

本以为是他想通了,来哄她,谁知倒是她自作多情了。夏泽立在床前,肃然道:“公主,王怀远进京了,三日后就要启程回菱州,我们何时行动?”

瑛华一愣,儿女私情顿时飞入天际,秋水般的眼瞳携出一丝阴鸷。

“不等了,”她沉声说:“就今晚,免得夜长梦多。”

***

傍晚时分,瑛华宿醉的感觉才稍稍收敛。翠羽叫来晚膳,她穿着荼白窄袖劲装,坐在圆桌前,随便扒拉几口。

直到她吃完,夏泽才风尘仆仆的回来,拱手道:“公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好。”瑛华盥手漱口,持一折扇,准备出发。刚走到穿堂,远远就见府门口站着一位华冠丽服的中年妇人,眉眼似乎有些眼熟。

管家见到瑛华出来,赶紧迎上去,“公主,镇北王妃求见。”

瑛华一怔,王妃这时候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思忖些许,便让管家放行。

夏泽站在她一侧,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忍不住打鼓。很快镇北王妃进来行礼,开口就印证了他的担忧,果真是为了张阑楚来的。

“阑楚没见到公主,回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五天不怎么吃东西了。”镇北王妃形如枯槁,捏着袖子拭去眼角的泪水,颤声道:“妾身求公主殿下去劝劝他,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撑不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瑛华:你再进一步,本宫就原谅你。

夏泽: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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