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本宫强撩侍卫以后 > 61、挑衅(双更1)

61、挑衅(双更1)

,</p>

季康很快就带着小狱卒火急火燎的过来了,看见牢房里的场景,整个人都懵了。他也顾不得摆架子,拎着宽袖徒手上去验身,人早就脉搏尽失。

“季康,人怎么死了?”

阴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季康赶紧回头。

一男一女走进牢房,皆是器宇不凡,然而周身散发着寒凉,如同双煞携步,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他迅极跪在地上,惊惶道:“启禀殿下,臣……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言辞间,他心头有疑,却不敢多言一句。方才他离开时,人分活得好好的。

“江伯爻是朝廷重犯,万岁交代了要好好照看。”瑛华款款走到尸体前,指了指他的腿和胳膊,“感染这么严重,竟没有医治。这下好了,嫌犯死了,敕剌的事还怎么追查呢?万岁肯定是要龙颜震怒了。”

刑部没少收押受伤的要犯,素来都是吊着一口气慢慢审,然而这个惯例却被拿来说事,颇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意味。

季康如鲠在喉,只道:“殿下,臣失职!”

“你是失职,一个嫌犯都看不好。不过是喝了本宫一杯酒,竟然就死了。”瑛华不动声色的点题了一句,话里的深意让季康心若擂鼓。

他猜到是公主弄死了江伯爻,本以为会恶意中伤他,却没想到她正大光明的承认了。

“要叫仵作来吗?”

季康猛一抬头,就见瑛华朝尸体努努嘴,眉眼间满是居高位者的倨傲。

按照惯例,这种不明不白死亡的嫌犯肯定要让仵作查明原因,但现在叫来仵作又有何用?

一个拒不交代的将死重犯被公主所杀,万岁又岂会怪罪?谁人不知固安公主备受宠爱,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能掀起轩然大波。

更何况,她敢兵行此招,肯定是成竹在胸。

迟疑些许,季康摇头道:“回禀公主,不必了,是臣看管不善,让嫌犯畏罪自尽了。”

果真是个审时度势的聪明人,瑛华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她弯起红唇,微微露出贝齿,“本宫这里有个可以让你戴罪立功的好机会,就是不知道季尚书想不想要。”

打他一巴掌,扔来一个甜枣。跟季康设想的无二,他心中大概有底了,自己的这顶乌纱帽还能保住。他眼眸一亮,朗声道:“请殿下明示!”

“本宫可以帮你找到敕剌的线索,功劳可以记在你头上。”瑛华长睫微颤,“但本宫有点好奇,季尚书是不是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呢?”

那双凤眸中射出锐利的目光,直刺季康心底。

自从江家倒台后,朝廷风向越来越明显。太尉公然支持东宫,其下官员也跟着靠拢。季康还暗地琢磨过,明哲保身数十年的太尉怎么会开始淌混水了。有传言说固安公主与沈家走得很近,如此看来,想必也是她在其中招安。

心头豁然开朗,权衡利弊后,季康向现实妥协,大礼叩拜在地,“臣必为殿下马首是瞻!”

“季尚书是个聪明人。”瑛华面上浮出傲睨一世的神韵,向夏泽递了个眼色。

夏泽旋即明了,走到那个一直埋头跪地的狱卒跟前。刀锋如白蛇吐信,起落间人已毙命,血自脖颈喷涌而出,溅了季康一脸。

“晚一些,敕剌的消息会送到你手里。”瑛华袖阑一震,踅身时,寡淡的瞥他一眼,“把这里处理干净。”

“……是,殿下放心。”

季康恭敬的叩在地上,待二人走后他直接瘫坐在地上,拽着袖子连连抹汗。

他一直以为固安公主只是蛮横骄纵,却没想到做事如此果决。还有她身边的那个侍卫,传言是沈愈的小儿子,公主的裙下之臣。杀人不眨眼,让人心里发怵,难怪受到固安的宠幸。

如今两人把烂摊子丢给他,那他再也下不了这艘船了。

叹了口气,季康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瞥了一眼牢中的光景,努力思忖着该怎么办。

***

金银坊今天来了位贵客,阵仗特别大,进了铺子就把门关上了,让铺子共其一人挑选。

聂忘舒睡了个回笼觉,起来看到铺面这个架势,跟着惊了一下。

看见他的身影,几个身材魁梧的护卫凶神恶煞得盯着他。

张阑楚手拿着两根奢华的发簪,抬头看见一个眉眼俏丽的男人,穿着华贵的云锦,便满脸困惑的问:“这是谁?”

“这位是我们东家。”掌柜笑着回道。

张阑楚“哦”了一声,又将目光落在眼前一堆璀璨的头面上。

“您先挑,小的给您斟茶去。”借此机会,掌柜走到聂忘舒身边,小声道:“这位是镇北王的世子,张阑楚。”

还真是稀客。

聂忘舒暗暗捏了下拳头,镇北王曾经跟靖王政见不合,悠悠经常抱怨父亲在朝堂上受其打压。如今虽然物是人非,但见了镇北王的儿子还是如临仇敌似的。

心里很不痛快。

张阑楚坐在铺面的香榻上,耐心的挑来挑去,然而没有一个看上眼的,“你们这不是京城最好的头面店吗,就这么点俗物?”

掌柜一听,端着茶就要过去,却被聂忘舒拦下。

他接过茶杯,笑着走到张阑楚跟前,将茶杯放在软榻的矮几上,“不知世子是想送给谁,小民可以为世子拿点私货,保证都是京城明面上买不到的。”

一听私货,张阑楚眼睛湛亮。京城贵女攀比成风,谁都想要些独一无二的。他不加隐瞒的说:“我要送给当今的固安公主,快把你这里最好的私货拿出来。”

固安的名号让聂忘舒神色一滞,大晋男子送女子头面都有特殊的意义,难不成这世子对小殿下……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很快的淡定下来。小殿下和离的旨意早就昭告天下,肯定又要引来不少倾慕者了。

在他失神的时候,张阑楚皱眉催促:“东家?快去拿啊,本世子少不了你的钱。”

说着,他手势一打,身边的护卫就将一沓银票放在了矮几上。

聂忘舒回归神来,陪笑道:“世子稍等,小民去去就回。”

他来到自己的寝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头面匣,里头都是雍容华丽的物件,一眼看去无妨,其实都有瑕疵。

既然出手阔绰,肯定是对这次送礼颇为上心,那他不仅要坑上一笔,还得让世子出个大丑。

头面匣很快送到了张阑楚手中,打开以后,他眼前一亮,各色朱钗步摇熠熠生辉,的确都是少见的款式。

“不如这一支金鸾发簪如何,配得上公主殿下。”聂忘舒将发簪呈上。

张阑楚接过来仔细打量,金鸾由花丝绾成,栩栩如生,尾部羽毛点缀着润泽的白珠,转一圈,簪柄也未发现金银坊的刻印。他遥想着瑛华戴上它的样子,应该是格外俏丽。

“就它了,多少钱?”

聂忘舒笑着说:“八百两。”

他狮子大张口,张阑楚略微一愕,不过想到是私货,倒也可以接受,爽快道:“成,包起来吧。”

“好,世子稍等。”

聂忘舒拿来了一个檀木锦盒,对张阑楚说:“世子,本店的头面一经售出,概不退换。请再好好验一验,若没有问题,小民就替您装盒。”

张阑楚翻来覆去看了看,“没问题,装上吧。”

“是。”聂忘舒接过发簪,小心翼翼的装在檀木锦盒中。趁其不备,手指勾住青鸾与簪柄交接出的金丝,轻轻扯了一下,可谓是牵一发动全身。

随后他将锦盒盖好,象牙扣一别,呈给了张阑楚,“世子请收好。”

“银票放桌上了。”

扔下一句话,张阑楚扬手示意护卫打开门,乐颠颠的拿着锦盒出去了。

聂忘舒拱手道:“恭送世子。”

镇北王府的人离开后,他拿起银票核对一下,还多了一张,小世子出手倒是阔绰。

“哎,别怪我。”聂忘舒喃喃自语:“翘谁不好,非得翘夏泽的墙角。”

闲的找抽。

***

从大牢回来后,瑛华又抱着夏泽睡了个回笼觉,两人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起来穿戴好,瑛华来到院中,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余晖倾斜在她身上,为她渡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儿。

夏泽如往常一样站在廊下,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越看越觉得心里喜欢,爱意在他眼底浓到化不开。

“公主,传膳吧?”翠羽在一边询问。

瑛华抿嘴想了想,摇头说:“今儿去外头吃。”

在府邸憋了这么久,今天一出门,颇有点意犹未尽的味道,她忽然想念外头热闹的场面。

夏泽自然是不肯同意,但她死缠烂打时万岁爷都手足无措,更何况是他呢?

一刻钟后,仪仗整合完毕。

然而出了府门,瑛华又闹起情绪,不想带仪仗出行。夏泽拗不过她,两人牵着手离开时,他向姜丞三人打了个手势。

三人心领神会,旋即点拨一批护军,四下散开,在暗中保护着他们。

两人的晚膳是在汇春楼吃的,填饱肚子后,两人晃晃悠悠的又逛到了清河边上。

河畔杨柳依依,随着夜风摇曳,清湛的河面倒映着苍穹,时不时有花船划过,击碎一汪月色。

靡靡之音徐徐传来,各色小调儿唱的人骨子发软。瑛华不由停下脚步,看向河面。

“怎么了?”夏泽也随着她看过去,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看着花船上摇桨的少年,瑛华有些失神:“你说这花船上有什么好玩的,为什么但凡是有点钱权的男人都爱去呢?”

夏泽浅浅一笑,“饱暖思淫-欲,正常。”

“正常?”瑛华微蹙眉头看他,“你押过妓吗?”

夏泽一愣,慌忙摇头:“没有。”

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让瑛华信服,细想一下,她对夏泽的了解不过是从他到府上之后。之前的事情,知道的甚少。

她脚步一旋与夏泽面对面而站,眼神好似在审犯人,“禁军清一色的男人,不是经常有人呼三喝四的去逛勾栏吗?你在里面待了十多年,一次都没去过?”

“真没有,公主可以随便打听。”身正不怕影子斜,夏泽回答的非常坦荡:“早些年也有人叫过我,我拒绝了。时间长了,他们觉得我不合群,也就不再叫我了。”

瑛华半信半疑,“真的?”

夏泽点点头,将她揽进怀中,“那时候我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现在不一样了。”他低头噙住她的耳垂,“原来男女之事如此美妙,让人食髓知味。”

沉稳的声线充盈着心间的柔软,让人无法再板起脸。瑛华耳朵发痒,本能的往一侧躲了躲,娇嗔一句:“不正经。”

这边还没到清河夜市,周围行人稀少,两人躲在老柳的阴翳下,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夏泽将瑛华抵在一人多宽的树干上,细吮随之扑面而来。

瑛华拢着他,突然的温情来得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就好像是花船上的露水情缘,刺-激到让人心神荡漾。

这是在外面,不能玩的太过火。夏泽理智上来,渐渐松开了她。

瑛华忽然有些空虚,意犹未尽的呢喃:“怎么停了?”

“一会回去,我好好疼你。”夏泽依旧抱着她的腰,眸中暖意盈盈。

瑛华唇边扬起讥诮,“你这算后知后觉吗?你以前可是不想跟我上床。”

“谁让我爱上公主了呢。”夏泽捏了一把她的腰,“连着身子,爱到无法自拔。”

瑛华狠狠打了一下他的手,“那丑话可说在前面,若你以后敢背着我招惹女人,我就把你丢进清河里淹死你!”

说完,她气囊囊的噘着嘴,媚里生娇。

夏泽以前不喜欢她这种脾性,但她现在越是骄纵,他就越想往死里宠她。正要回她,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眼瞳一怔,继而低下头,再一次堵住了瑛华的嘴。缱绻弥漫,他一边照拂着她,一边时不时抬起眼帘。

张阑楚和一个护卫越走越近,他脚尖轻勾,树坑的石子稳稳当当落入他掌心。瞄准时机投掷而出,恰巧落打在张阑楚的肩膀上。

张阑楚正想前往清河夜市给瑛华寻摸点新鲜玩意,肩膀上的微痛让他停下步子,本能的寻望过去——

视线末端,一男一女在隐在昏暗处,放肆的拥-吻在一起。女人的背影雍容华贵,男人也是神采英拔。

张阑楚不禁失笑,大晋民风真是愈发开化了,简直是国泰民安的好光景。

正要收回眼神,谁知缠绵中的男人倏然抬眼看他,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

张阑楚一愣,面上笑容尽失,这人竟是沈夏泽!

那他抱着的女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