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麟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迈步向钢琴走去。
“帕格尼尼有一个很特别的传说,想听吗?”
回答是指甲折断,键盘上一片血色,但琴声没停,节奏更快。
“相传他将灵魂献给魔鬼,换来高超的琴技。但他的情人不想看到他永坠地狱,想用自己的灵魂换回他的,魔鬼不想失去到手的美味,于是让情人另结新欢。”
“……”旋律一顿,一滴眼泪跌落,将血稀释。
“帕格尼尼手刃情人,把她的肠子做成琴弦,在死刑到来前日夜拉琴,想要将她拖入地狱。”
沈瑾苦笑,原来自作多情的不止她一个。
“直到他在地狱门前见到情人,得知自己被魔鬼蒙骗。悔恨不已,却为时已晚。但最后,他并没有坠入地狱。你知道为什么吗?”
琴声突然多出一个八度,试图以柔美化解她的焦躁。
沈瑾转头,男人坐在她身旁,四手连弹。
男人低笑:“因为情人原谅了他。”
琴声戛然而止,神情茫然地看向他。
“如果我是那个情人,我不会和魔鬼交易,我愿意一起下地狱。”
最后一个音符终止,陆天麟侧身亲吻她。
全然不顾冰冷的手指卡在他的咽喉上,她卡得越用力,他吻得越温柔。
方乾在监控室里吓得大气不敢出,老大跟病人较什么劲啊!
他拿起手机准备给君印打电话,这个时候顾不上沈瑾的病情了,保证老大人身安全才是第一位,但画面中情况突变。
沈瑾突然晕了过去,陆天麟将她抱住。
把人送到房间,换下她被冷汗浸透的衣服,擦去手上的血污,将折断的指甲修剪整齐。
做完这些,他走进盥洗室,镜子反射出的他衣服上血迹斑斑,颈间青紫狼藉。
陆天麟失笑,她哪来这么大的手劲?
夜长梦多,沈瑾睡得不算好,梦中光怪陆离。
好在天空放晴,她从衣柜里挑了最不起眼的一套休闲装换上,一下楼就看到贴在大门上的便签,早餐在主楼。
餐厅里只有陆天麟,边喝咖啡边看报,见她来:“他们在后湖游船,想去吗?”
沈瑾忙摇头,一口气喝掉半杯牛奶:“谢谢款待,叨扰许久,我该回去了,如果没别的事……”
“少爷!白蔷薇可能要流产!”佣人慌张跑进来,满身是血。
陆天麟立刻向外跑去:“怎么会这样?”
“马夫说昨晚风雨太大,闪电劈断了马厩旁的大树,白蔷薇受惊,险些冲出马去,今早发现才垫草上面好多血!”
男人跑到门口,才记起她:“我让管家送你回去!”
沈瑾追过去,拳头攥得死紧:“我想去看看,行吗?”
“快点!”
两人赶到时,陆浜和岑沁也赶了过来。
白蔷薇的情况很不好,破水近半小时,正常情况下马驹早已生产,但此时只有两条前腿伸出。
不止早产,还是难产!
陆天麟走近倒地不起的白蔷薇,蹲下检查:“准备消毒液、石蜡油,七叔给橡皮手套消毒!”
陆浜急道:“兽医在哪?天麟,你能行吗?”
“老太爷,萧医生昨天去山晖马场,被大水拦在半路上过不来。其他兽医,最快也得一小时,白蔷薇撑不了那么久。”
徐七把工具准备妥当:“大少爷肯定行!三年前白蔷薇头胎就是他接生的!”
“七叔、齐可把它抬起来,后蹄站到箱子上,保持后高前低!”陆天麟将牵引绳系在马驹前肢,伸手握住肘部,找准方位推回子宫,“小瑾,过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