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他垂眸避开我的视线,盯着风平浪静的江面,说:“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幸不幸福。上学的时候,我就对自己发过誓,哪怕我们走不到最后,你有了比我更好的选择,我也会祝福你。”
我气得发笑:“你以为这样很高尚很伟大吗?我告诉你,我迟早会离婚,即使不是因为你。”
察觉谈话已经无法继续,林川忆扯住我的胳膊,想逃:“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我大力甩开他:“我不用你送。你是我的谁?少跟我来哥哥妹妹那一套。我不缺哥哥,我缺男人。今天咱们要么在一起,要么没关系。我真没那么贱,不是死乞白赖非要给你当小三。”
我承认,我的方法过激了。
可我只是想要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如果他说,他爱我,我会告诉他,我知道他得病了,我愿意不顾一切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哪怕是做自己最不耻的第三者。
如果他说,他不爱我,我也绝不会再自作多情纠缠他。
但我都快把他逼到撕破脸皮的境地了,他还是含混其词:“你怎么跟我没关系?搬家?辞职?出国?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见我爸?”
没错,我和林川忆的羁绊是断不开的。
见我被噎得哑口无言,林川忆刀削斧劈的脸上,旋即转过冷淡:“算了,你爱走不走,我该走了,太晚回家我媳妇会担心。”
目送林川忆一步步踏着决绝消失在船头,我又后悔又心疼。
后悔自己不该沉不住气,嘴贱地呛走他。
心疼他连一句不爱我都说不出口,却还要假装无情地离开。
不愿继续逗留,我生生咽下喉头欲哭无泪的血腥味,硬着头皮回到了舱内的酒吧,想知会程心瞳一声,然后也打道回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