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儿,你记住,日后行事当谨慎小心。”
这是惠妃进勤政殿之前对云婳说的最后一句话。云婳昏昏沉沉间听到惠妃跟她说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被宫女搀扶着带离。
“惠妃娘娘,请……”桂公公弯腰给惠妃行了一礼。
惠妃跪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软垫子的情况下,刚刚站起身就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脸色苍白得难看。
“快,扶着点娘娘。”桂公公连忙招呼身旁的宫女去扶住惠妃。
“娘娘当心着点身子。”桂公公走在前面为惠妃引路。
进了勤政殿后,乾丰帝便挥退了除桂公公以外的所有奴才。
“惠妃,你有什么要说的?”乾丰帝沉着脸看着虚弱不堪的惠妃,脸色有些难看。江家仗着家大势大拿出了假证据让他放了云燃也就罢了,惠妃还要来为了云煦而求他,谁又能理解他的难处?
“皇上。”惠妃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苍白却透着执拗,坚持给乾丰帝行了一大礼。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惠妃如此端正地行礼,进了勤政殿后完全没有无理撒泼求情的模样,倒是让乾丰帝不好说些什么了,只得耐着性子问道:“惠妃,你是来求情的?”
“臣妾……”惠妃默了默,双目无光微垂,“臣妾是来赎罪的。”
“赎罪?”乾丰帝嗤笑了一声,冷声说道,“你是不知道云煦犯了多大的罪是吗?那朕告诉你,他犯下的是科举舞弊!”
“臣妾……知道。”她当然知道,若是不知道,她怎么会跪在这里求乾丰帝。
“可是,皇上,科举舞弊一事,当真只是煦儿一人所为吗?那些考官当真都是煦儿的人吗?那些刻着祥云图案的兵器当真是煦儿命人做的吗?皇上,煦儿身后并无强大势力的母家,他现在的所有都是自己挣来的,他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操控整个科举?”
惠妃眸色凄凄地看着乾丰帝,言辞却异常犀利。
桂公公看了看眸色一点点沉下去的乾丰帝,又看了一眼异常凌冽的惠妃,哭丧着脸对惠妃劝道:“娘娘,皇上有皇上的难处……”
“我知道。”惠妃轻轻敛了敛眸光,微微颔首,收回了目光,依旧是平日那温顺平和的模样,“所以臣妾不是来让皇上为难的。”
乾丰帝顿了一顿,收敛了眼中的怒意,疑惑地看着惠妃,轻轻皱了皱眉:“你既是来求情的,朕如何能不为难?”
云煦死路已定,惠妃不论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那……”惠妃轻轻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臣妾就让皇上不那么为难。”
面对惠妃的委曲求全,乾丰帝顿了顿,到底还是不愿意对惠妃赶尽杀绝,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