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轻轻地拿起他的胳膊,手上的指甲早已经全部被残忍的拔掉,因为受到了非人的对待,手指肿的跟猪蹄一样,血肉模糊。
倾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胳膊,幸好骨头没有什么大碍,这不免让她松了一口气,将他的胳膊轻柔小心的放下,再仔细的检查他的腿,两条腿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尤其是左腿的小腿被折断,十根脚趾不但有几根骨折,更令人发指的就是那脚趾甲也全部的被拔掉,脚面上还有刀痕以及血洞,显然这个人遭受到了极致的酷刑。
金子自始至终都不敢再进屋,只有哆哆嗦嗦的站在房门外,小心翼翼的探着头,向里面观瞧着。
他自问跟在倾城的身边见过不少的伤者,更甚至还有一次,他看到了一个被狼咬成重伤的猎户,那猎户的肠子都被扯了出来,当时的情景恐怖万分。
可如今想来,与此时此刻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还要震撼好几份。他只觉得胃里不停的在翻腾,身上一个劲的冒冷气。用手捂住嘴巴,后退了几步,将目光移开,不敢再多看一眼。
相比较金子的胆寒害怕,倾城反倒淡然了很多,从容平静的吩咐着:
“准备清洗伤口的药水。”
躲在门口处的金子回过了神,立即跑去前堂的药房,将用草药熬成的药水端了过来。
一般为伤者清洗伤口是他的工作,可今天他是在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可怕狰狞的伤痕。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面对。
倾城好像知道了他内心的想法,也并没有去指望他可以自己勇敢的去完成。而是一声不吭的将药水接过来,吩咐金子先去厨房熬药之后,她便亲自动手,用干净的棉花蘸着温温的药水,一点一点的为男子轻轻地擦拭着身子。
估计是药水刺激到了伤口有或者是伤口太重太剧痛,竟使得男子从沉沉的昏迷中醒了过来,可因为眼皮上有伤,浮肿的也太过厉害,他的眼睛根本就睁不开,只有唇紧紧地抿着,显示出了他已经醒来。
倾城看到这里,目光紧了一下,温和轻语的说道:
“我在帮你清理伤口,为你的伤口消毒,所以,难免会有些痛,你要是觉得太痛了,就喊出来。”
可是,倾城把他的上半身都用药水擦拭完了,他一点声音也没有发,更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额头鬓角全是细汗。
也许是因为他这份超乎常人的隐忍触动了倾城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她从怀中掏出手帕为他轻轻地印掉额头鬓角的汗水。
擦shi完了上半身,接下来便是下半身,为了不让对方觉得尴尬难堪,倾城故意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你是一个男人,应该不会像个小姑娘一样害怕被人tuo裤子吧。”
话音落下,倾城自己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怎么想都觉得刚刚的话会让人想要抽她。实在太有引人犯罪的味道在里面了。
男子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痛的入骨髓还是因为那憎恶的尴尬又或者两者都有。但还是被他沉默的隐忍下,他这份隐忍,竟让倾城心中升起了几分敬意。
将他的裤子脱下,倾城在震惊之中陷入了沉默。
男子大腿外、更甚至延伸到了腰部都是各种各样的伤痕,但是,和大腿内侧的酷刑伤痕相比较而言,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男子大腿内侧尽数被烙铁烫伤,这些伤口因为长时间没有好好的打理,上面生出了一些白色的蛆,从膝盖内侧一直到根部布满了烫痕以及刀痕,更甚至还有一些说不上是什么刑具造成的伤痕,因为伤口有新有旧、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所以,看上去就像一块白纸上画满了各种形状的恐怖黑色斑点,十分的刺人眼目。
她虽然不知道施酷刑者是什么样的人?但从这男子身上的伤痕倒也不难看出,这施酷刑者手段是多么的恶毒,竟然懂得人体极致。知道人体最柔软最敏感最隐晦的地方是双腿内侧,在这种地方动刑,可谓是让受刑者痛不欲生却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是一种阴毒至极的折磨人的方法。
“高度白酒、刮骨刀、布带、药水。”倾城面色凝重的吩咐着。
金子应了一声,向外走去,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次,才将倾城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倾城看着桌上的东西,瓶瓶罐罐到时不少,可是...他的眉头一皱,转头对金子说道:
“你先在这里照看一会,我去去就来。”
金子低低的应了一声,可眼镜却尽量的避开男子的身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