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珩甚是满意:“这才乖。”
然后拉起她的手往院子里去。
早上明悦本来是打算给顾朝一个下马威的,打发过去的嬷嬷惹了一肚子委屈回来,本来就已经让明悦很不爽快了,结果又听说这两个人没有来她这里,却先去了客房那边见季家的人,明悦一股子火气顶到了脑门子又不好发作。
论辈分,那边确实是长辈,甚至比她还要大一辈,小两口要敬着人家也挑不出什么错来,谁让这边没有长辈呢?
但想想自己好端端一个婆婆成了嫂子,平白降了一辈,怎么想怎么埋汰。
这会儿两人来了,明悦便想着好生找回这个场子来,日后国公府有了两个夫人,底下的人怎么办事,看谁脸色,就看今儿这一出了。
她做不了顾朝的婆婆,也不能被顾朝给压一头。
两人进的门来,楚君珩身份摆在那里,只微微点头示意就好,顾朝倒是给足了明悦面子,福了福身:“给长嫂请安。”
说完便自己站直了身子。
明悦有心要揪她的错处,这会儿在她眼里看着自然觉得顾朝哪里都是错的。
她淡淡的捻着帕子在自己鼻尖上抵了抵道:“太傅府好歹也是书香世家,怎地也不好好教教家里姑娘规矩,连句话都说不明白,在家也就算了,出去却是辱没了国公府的门面。”
说话连个自称都不带,光秃秃的一句给长嫂请安,谁给长嫂请安?桌子吗?椅子吗?
明悦故意不说清楚,打着算盘待会儿她若是问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她还能继续有话说,连错在哪里都不明白,愚蠢。
顾朝就知道今儿见面没有好见的,旁边楚君珩要说话,被她暗暗捏了捏手拦下了,女人之间的战争,女人自己来打,不用他出手。
她眼珠转了转,回想着前世对明悦的了解,也琢磨明白了明悦在挑剔自己什么,如今明悦可没了婆婆的身份,顾朝就不用客气了。
“长嫂这般说妹妹,却不知长嫂有没有发现自己也是如此?想要挑剔妹妹请安不带上自称,却又不点明白是什么事儿。也幸亏今儿是同妹妹在这里说,若是换做旁人,还不知道怎么想长嫂呢。是故意如此呢?还是如长嫂自己所说,连句话都说不明白?这国公府的脸面,真丢出去了也不知道是谁丢的。”
一番话下来,把明悦给堵的死死的,她本来后面准备好了的说辞如今根本就用不上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十分难看。
旁边楚君珩瞅着顾朝战斗力这样强悍,就知道她在明悦这是确实吃不了亏,自己也就乐得在旁边看热闹,什么时候她撑不住了,自己再上。
但估摸着她是用不着自己了。
明悦气得不行,又自持架子,总不好跟顾朝似的走野路子,把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搬到明面上来同她争嘴,憋得难受。
旁边嬷嬷就没有这些顾虑了,见主子吃亏,站出来道:“怪不得新妇带来的陪嫁丫鬟如此无礼,原来是什么主子什么奴才,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尖牙利嘴没有规矩!”
顾朝扭头看向她:“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下人插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