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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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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安魂园内的晨光并不强烈,石碑旁站着的少年俊美无双,少女灵动明媚。安有蕊从山坡上跑来,看到二人,只觉得好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般,只是气氛有点不对。

“姐姐,你回来了,你们在吵架吗?”安有蕊跑近了,也不知为何,就这样问了一句。

“有蕊,昨晚回来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安庭卉柔柔的问道,

顾长宁觉得安庭卉这脸变得真够快的,刚刚还对着自己急言令色,怎得一看见妹妹就立刻变的柔美温和了。

“睡不着了,想着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安有蕊拉着姐姐的胳膊撒娇的说。

“乖,姐姐给你蒸红糖米糕吃,可好?”安庭卉说,

“真的啊,太好了,我昨晚都没吃饭,都饿扁了,谢谢姐姐。”安有蕊高兴的跳着道,偏头对顾长宁说:

“诚表哥也来吃,我姐姐做的红糖米糕可好吃了。”

顾长宁挑了挑眉毛,道:

“不知道安姑娘肯比肯让在下也尝尝你的手艺呢?”

安庭卉笑道:“自然是人人有份。”

顾长宁拱手施了个四不像的礼,道:“那就有劳安姑娘了。”

安有蕊奇怪的看看他俩,问道:

“诚表哥,你怎么叫我有蕊,叫姐姐却是安姑娘呢?不是应该叫庭卉吗?”

顾长宁心中一喜,不知自己为何,总是不愿称安庭卉为“表妹”,可是直接称呼“庭卉”又不似像叫“有蕊”那般自然,所以一直就只叫安姑娘。如今安有蕊提起,正好看看安庭卉可否愿意让自己直接称呼名字。

“说起来,诚表哥,你今年多大了?”安有蕊问,

“长宁今年十七岁。”

“那不是和姐姐一般大。真的是表哥吗?莫不是表弟吧!”安有蕊说道。

“我姐姐是七月的,表哥你呢?”

“我也是七月的,七月初一生辰。”顾长宁此刻真的是非常感谢自己生在月初,不然这表哥变表弟,可是糗大了。

“姐姐也是七月一日的生辰,你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啊?是兄妹,还是姐弟啊?”安有蕊道。

顾长宁心道不是这么巧吧,自己也太倒霉了,生到月初还不一定是哥哥。

“什么时辰生的?”安庭卉突然问道。

顾长宁自知自己是未时的生辰,但看安庭卉那脸上飘过的一丝浅笑,就知道她的时辰必然是比自己早的。

“子时。”顾长宁答道,

“子时啊,姐姐也是子时。”安有蕊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语气。

顾长宁心知这时候还是及时了解这个话题比较好,自己比安庭卉小了五个时辰,自己都说自己是子时了,这要是再比刻,总不能说自己是子时一刻生的,一听就是假的,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别问我几刻生的,我娘没记住。”顾长宁道。

“啊,那就是你们两个根本不知道谁大谁小了?”安有蕊问道,

“那就不比喽,安姑娘以后就称我顾诚即可。”顾长宁赶紧给自己搭个梯子爬下来。

“对对对,你和姐姐称呼名字就可以了。我们去做米糕吃吧,我都饿晕了。”安有蕊摸着肚子说道。

顾长宁松了口气,瞥见安庭卉脸上似有非有的笑,心里冒出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三人返回屋舍的时候,安老正坐在院落里,看顾全练箭。每天晨起练习射箭,一直是顾全的习惯,从顾长宁记事的时候就开始了,没有去北阆仙山之前,是父亲顾兴带着顾全练。顾全自幼在武艺方面就比顾长宁好很多,尤其是弓箭,十一岁就百步穿杨。入师门后也是师门中的神射手,每年武艺考核,这一手箭术,连内门的师兄们也很难出其项背。此刻顾全正用“昆仲”练习,只是用的是普通的箭矢,而非灵箭。院子里的箭靶上,已经插了三支箭,支支正中红心。

安老看见三人走过来,示意大家不要出声,顾全正在射第四支箭,只听嗖的一声,第四支箭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安老拍手叫好,笑的爽朗无比。顾长宁看着老人的笑脸,又看看安庭卉,若有所思。

“真是一把好弓。”安庭卉道,

“那是昆仲,大哥的灵器!”顾长宁道,

“昆仲,你兄弟二人的感情真好。”安庭卉轻轻的说,

“大哥自幼很照顾我,庭卉,真的没关系吗?”顾长宁看着安老的笑颜,终是问出了口。

“无妨!”

早饭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不过安庭卉的红糖米糕真的做的很好。吃过早饭,安庭卉安排安有蕊在院内练剑。练够三十遍才准结束。其余人就坐在正屋喝茶。饭前顾长宁已经和顾全讲了昨晚的事情,以及要把事情真相告诉叔祖父的事情。顾全也同意了。虽然父亲惨死,爷爷和母亲下落不明,一直是兄弟二人留在心里的痛苦,但是二人在向安老叙述的时候,并无太多情绪起伏。安老听后,端着自己茶杯向三人摆摆手,说道:

“你们去吧,让我自己静静。”

三人向老人施礼退出。顾全出了屋子就站在院中看安有蕊练剑。顾长宁倚在墙边发呆,安庭卉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许久,

“庭卉,不用去看看叔祖父吗?他这个年纪了。”顾长宁道,

“爷爷一直很坚强,父母过世那年,他带着十岁的我和四岁的有蕊,也挺过来了。”安庭卉道。

“其实,我二人离开就好了,你们无需知道,安心的过平稳日子就好,这神雾沼泽是个避世的好地方。”顾长宁说,

“安心的过日子?若是爷爷没有给秦晨钊卜卦,的确可以。但是爷爷一生感念安家主的恩德,最终还是卜了那一卦。秦少谷主有事,爷爷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们是安家的守灵人,更是世世代代辅佐安家的人。这一点,早就刻进祖父骨血的。即使你们不说,你们走了,爷爷一定是会查的,早在见你们之前,我和有蕊就去过景山卢家。”安庭卉说道。

“景山卢家?”顾长宁疑惑的扭过头看着安庭卉。

“景山庐家的少宗主卢耀,是秦晨钊的妹夫,当然是以前的,十七年前,卢耀的妻子,秦晨钊的胞妹在望川峰意外身亡,虽然后来卢耀续弦,但是这俩人的关系还是相当好的,上个月庐家的老宗主生辰,秦晨钊前去贺寿。爷爷就让我和有蕊悄悄跟着。那秦晨钊是何等人物,还用我们两个保护吗?可是爷爷就是不放心。自父母去世后,祖父最疼爱有蕊,安魂铃就是爷爷给有蕊的生辰礼,你看这屋檐下得吊铃,都是跟有蕊的安魂铃相互联系的,只要有蕊有危险,就会有响动。连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女都能派去保护秦晨钊。你可知祖父是多么在意这安家最后的一股血脉,如果可以,用爷爷的命去换秦晨钊的命,他都不会犹豫半分。能解秦晨钊卦象的人,就是你们两个,你们不说,祖父也一定会查,与其让他这么辛苦,还不如告诉他。”安庭卉说道。

“顾诚,我虽知你有事隐瞒,却不知竟是这样,表叔过世,我很抱歉。”

顾长宁苦笑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