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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雾气,湿冷黏腻,厚重如同一个罩子,自上而下笼着,正午时分,仍不见消散,浓雾弥漫之地,称为“神雾沼泽”。东辽边境的天然屏障,相传这里是一千多年前的古战场。此地没有过路的商旅,甚至连飞鸟走兽都没有。进了这片浓雾弥漫的沼泽,即使是鸟儿,也很难飞出。
整个浓雾中,静的出奇,雾气太大,面对面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为防止走失,顾全和顾长宁二人在进入沼泽之前,用一根布带绑着各自的手臂。地面上是一层苔藓类的草,湿滑的厉害。顾长宁不肯定这沼泽内会不会有泥潭,进来之前,就折了一根树枝,用来探路。沼泽内的雾气厚的让人觉得喘气都十分吃力,兄弟二人走的很慢,却觉得胸闷无比。
“大哥,这样不是办法,就是我们一直往前走,照这个速度,没有五六日,也别想走出去,现在是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我们难道在湿地过夜吗?”顾长宁拽住顾全道,
“那现在怎么办?”顾全问,
“御剑,我们上去看看。”顾长宁道。
随即抽出佩剑,解开绑着手的布带,右手一挥,佩剑飞起,二人飘身上剑,在浓雾中直冲而上。
顾长宁御剑速度极快,脸边的雾气越来越重,黏糊糊的粘在脸上很不舒服。飞了估计一炷香的时间,也不知升了多高,丝毫不见雾气消减。
“长宁,还没出去吗?”顾全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听起来气喘的更厉害。
“没有,大哥你先停下不要动了,点燃明火符,我再上去看看,”顾长宁道,说罢,催动灵力,快速升了上去。
然而这雾气好似黏在他的身上,又御剑飞了一段,依然出不去浓雾。
顾长宁稳下身形,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压下剑头,迅速降了下去,白色的浓雾中,一个小小的光点闪烁。
“大哥。”顾长宁回到顾全身边,
“如何?顾全道
“不行,出不去,大哥,用“昆仲”朝天放一箭。”顾长宁道,
顾全摘下背上的“昆仲”,拉弓满弦,对着上方,一支红色的灵箭夹杂着破空之声飞出。
“砰”许久后,一声撞击声从上方传来,虽然很弱,但是在这静的出奇的环境中,还是听得十分清楚。
“有结界,大哥,落地。”顾长宁道。
“看样子,神雾沼泽的雾气,不是自然形成的,这里是个巨大的阵法。想来我们进来容易,出去确不易了。”顾长宁落地后说道。
“是破局还是破阵?”顾全问。
顾长宁听闻此言心道,兄长还真是看得起自己,雾气如此之大,根本辨不清方向,更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阵法,遁甲八门显隐莫测,千变万化,稍有不慎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破局是要毁了这阵法,顾长宁自认自己没这本事。再说这阵法在这里多年,必然是为了什么原因存在的,贸然毁了,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破阵即可!”顾长宁说着把“天决”拿出来,雾气重的几乎看不清手中天诀的盘面。顾长宁给自己用了个结界,把雾气排在结界外。单手转动这‘天决’。凤头摆动,八卦盘面旋转。
“大哥,抓着我的手,别走错了,乾,西北……”顾长宁拖着顾全,在浓雾中左转右转,不知转了多久,只觉得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天诀”还在不停的转动。突然眼前一亮,那包裹着自己的白雾散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山丘,一块石碑立于山下,红色的字赫然矗立于眼前“安魂园”。
顾全和顾长宁面面相觑,只道是破阵而出会是詹州蝴蝶谷附近。这是哪里?
顾长宁右指一拨,佩剑出鞘,飞身上剑,御剑而上。飞到半空中,浓雾再起,低头看去,只见这山丘被浓雾包围,正处于中心位置。顾长宁恍然大悟,这是整个阵法中宫的位置,也是阵中心。此陈法如同一个倒扣的圆形斗笠,将整个沼泽罩了起来,如果没有猜错,这山丘周围必然有阵中结界。整个阵法都是为了保护这座山丘存在的。外人进入沼泽,白雾会让入阵之人,失去方向,困死在其中,若是在外面想要御剑飞进来,整个阵法上面全是白雾,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如果强行突破,白雾就会黏在闯入者的身上,辨不清方向,落入沼泽阵中。而想要走出迷雾,需在山丘附近,找到下一个入口,在从另一侧的沼泽地区找到生门,方能穿过去,好一个连环阵。刚刚自己用天诀兜兜转转的到这里,总共是九斗八十一迷门,不过是破了第一个阵。
顾长宁返回顾全身边,把自己所见和推测说与他听。
顾全道:“天色已晚,我们先进这里去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