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们等得百无聊赖,一个个哈欠连天,见阮学寿一个人在祭台上拿着长长的木剑挥舞着,口中仿佛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周围堆满了各种牲口的头,作为祭祀品。
邱桢是随行而来的,因此她站在嫔妃们的后面,不远处便是俞佩儿了,她今日亦是着一身素衣,正一脸严肃地望着祭台上方,邱桢转身,在人群中找韩韫之的身影,一时没瞧见也就作罢了。
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虽然不是刻意去听,倒也能听得个七七八八:“皇上边上站着的可是熹贵人?”
“可不是吗,一个刚刚入宫的女子就得了贵人的称号,还真是走运呢。”
“今日这样的大典,她怎么有资格站在皇上身边,那不是皇后娘娘的位置吗?”
“听说是皇上钦点她站过去的,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狐媚了皇上,当真是有违祖制啊,你看前面那一排,对,就是那一排,那几位可都是皇上曾经还未登基前的侧妃,那身份,能和后面进宫的娘娘相提并论吗,居然没一个能站在皇上身边呢。”一旁的女子唏嘘道。
“看来这位熹贵人还真是有些手段呢。”
“她现在站在那,不知是福还是祸,也不怕得罪宫里其他位份高的娘娘吗?”说话的人,言语中充满了酸涩的妒意。
邱桢不自觉又冷笑了一下,她望着柔儿的背影,只觉得她此刻挺胸抬头,俨然一副正宫的气派,举手投足间无不是尊贵无比,很好,这一切都如她所愿,正在自己的计划进行当中。
就在此时,祭台上本来燃烧着的三支巨大的香,突然齐刷刷地从中间断裂开,滚到了祭台的下方,阮学寿嘴里嚷嚷着,让几位太监重新又抱上来三支插在了原本的香炉里,可才刚刚插上,那香忽而又断裂开,众人看着,嘴里不禁发出啧啧的声音,这断香,自古以来都是不详的征兆啊。
等到第三次插上香,燃起后,袅袅烟气随着风向而吹动,一切仿佛都恢复了正常,正当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时,巨香陡然间又再一次从中断开,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不信鬼神的人也会觉得,一次两次可以是偶然,但第三次仍是无法正常上香,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深意了。
再看那台上的阮学寿,更是大为震惊,他突然跪伏在地,发出能让所有人听到的咚咚咚磕头声,嘴里大喊着:“请上天息怒,还望上天明示,吾等所犯何事,竟连上香的资格都被驳回了。”
听着他的话,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只有一人始终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望着台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