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胤将公主送出府,谢慕秋则坐着轮椅一路陪着邱桢回到房间,“你本可以在萧国皇宫内,活得更好,可你知道败在哪里吗?”
“哦?愿闻其详。”
“你用情过多,在后宫内讲感情是最愚蠢的,你的敌人也只不过把他当作能为自己庇荫谋福的帝王,而你,偏偏苛求寻常百姓的夫妻之爱。其次,你的不争在她人看来便是另一种争,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不仅招来更多是非,还会让自己越来越懦弱。”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语气中略带惋惜地又补充道:“生锈了,你明白吗,一旦刀刃长时间不磨砺,不使用,除了当作随时被替换掉的装饰品,其他再无用处。”
“公子所言……极是,过去是我蠢,我也知所托非良人,但人非草木,感情亦是难以控制,我以为……”邱桢说道动情处,眼见又要湿了眼眶,便在心底暗自打气,嘴上说道:“都过去了,我不会再在这上面摔跟斗了,不想再让别人捧我上天,又将我重重摔下,我要自己爬上去,站在最高处。”
“如此甚好,勿让感情蒙蔽了你的双眼,另外——”他又复言道:“有时候与其不断退让,不如一招直击敌人要害,不要给自己在懦弱中沉浸的机会,也不要亲手将刀柄递给他人刺向自己,刀不磨不利。”
言谈间,已接近黄昏,漫天的霞光透过云层洒满了大地,光影投在他逆光而坐的身体上,竟将他的身影变得虚化了一般。
她越来越不懂身旁的这个男子,时而是体贴温柔的翩翩公子,时而又感觉他内心冰凉如水,毫无波澜。
“对了,我遍寻他处终于为你觅得那位高人,明日便为你引荐。”转眼,他平日里暖阳般和煦的笑意已然取代了刚才不豫的神情,眼眸中透出一丝喜悦地说道。
“高人?”
“让你真正重获新生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