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俯身,看着欧阳月睚眦欲裂的表情,就这么高高在上的,保持着胜利者的姿态,为她留下了最后一击。
“别笑了,欧阳月小姐,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幅强作镇定的嘴脸吧,真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这话其实算不上多么恶毒,甚至连个脏字都没有,但欧阳月的脸却因为裴晴晴的话而瞬间涨红,她感受到了一种羞耻,前所未有的,哪怕裴晴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但她仍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尊严正在被踩在地上摩擦。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欧阳月的最后一丝冷静也终于消散的无影无踪,她蓦然凑近了些,看着裴晴晴,几乎歇斯底里的厉声道:
“贱女人,你给我闭嘴!”
裴晴晴的瞳孔里如实映出她的表情,不得不说,真的丑爆了,看起来扭曲又狰狞,她很好奇欧阳月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难看,这样的表情,落在别人眼里,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个怨妇,想要退避三舍。
裴晴晴很轻的“啧”了一声,自我告诫她这辈子都不会露出如此不体面的姿态,给我人看笑话。
而欧阳月似乎对自己此刻的丢脸浑然不觉,她显然已经被裴晴晴刺激到了发怒的极限,甚至连跟她继续交流都嫌麻烦,想要直接“武力交流”,抬起手就欲给裴晴晴一掌,只是这巴掌刚刚挥到一半,就被猝不及防的按住后脑勺,前额直接撞在了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
坚硬的材质就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道,撞的她大脑都像是豆腐花般颤了三颤,耳边嗡嗡作响,喉咙里都涌起一阵一阵的腥甜。
他伸出手想要反抗,可裴晴晴动作更快,她死死扯住欧阳月的头发,往自己的方向拽过来。
如果说之前裴晴晴还会心软,那么现在,就完全不会了。
时间并没有在裴晴晴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但的确教会了她很多之前不曾明白的道理,其中最为明显的那个就是——
对敌人的心软,就是给自己添麻烦。
那双漆黑色的眼眸之中满是讥诮,她吞咽下最后一块被嚼碎的草莓味棒棒糖,呼出的空气里都带着甜蜜的芬芳。
“你确定要跟我动手?”
而与她语气截然不同的,是她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狠辣的动作了,她就这么死死揪着欧阳月的头发,看着女人伸出手来想要反抗,换了个姿势反剪住了欧阳月的双手把她按在了沙发上,她的膝盖顶着欧阳月的后背,对方这下算是真的动弹不得了。
本来裴晴晴一个手细脚细的女人,跟盛怒之下的欧阳月理应是五五开的,毕竟就算她学了再多防身办法也架不住乱拳打死老师傅,但裴晴晴足够聪明,她先下手为强,在巴掌落下的瞬间就反击的猝不及防——
尤其是把欧阳月的脑袋按着磕在茶几上的动作可谓又快又恨,十分精准,不亚于那天她怎么揪着欧阳月的头发往厕所的玻璃镜子上撞,于是重重来上这么几下,欧阳月便只觉头晕目眩,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恶意如开闸的洪水,肆意咆哮。
裴晴晴仍亲切的喊她“欧阳小姐”,声音温软又轻柔,但听在欧阳月耳中,却简直宛如死神的低语。
“欧阳小姐,你这么没有底气,这么心虚,不怪我恶意猜测了——那个孩子,真的存在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