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你的肉体,你的灵魂,都该属于我。”
倒是真的非常霸道,这么说的时候,宋北野的语气几乎是不容置疑的,又是笃定的,像是已然预见了他们的未来,裴晴晴之前对此感到十分不爽,但现在反而觉得还好,这份霸道一向是组成宋北野的一部分。
他们因此折磨彼此,歇斯底里,不肯放过,但他们能藕断丝连,也多得宋北野这份情感,裴晴晴之前别别扭扭的排斥非常,想要通过抵抗他的态度来为自己寻得一丝尊严,但直面内心情感后,她发现这份恶言相加冷言冷语没什么意义,只会让她看起来更加外强中干。
因为面对宋北野的时候,她永远心口不一,如果她能默契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对宋北野保持恒定的冷漠,它便是有用的,但当裴晴晴自己都反复无常的时候,其实有点丢人。
大概是因为跟江煜城总算是说清楚了,又或者这样的深夜总是让人把持不住想说些心里话,裴晴晴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很微妙,但也豁达。
像是醉酒一样,脑袋昏昏沉沉,话卡在喉咙口,呼之欲出,却又比醉酒要清醒一点,裴晴晴很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呢?”
她终于不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我讨厌你”或者“我不会跟你在一起”,她直面自己内心的情感,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如果我属于你,那么,你属于我吗?包括你的肉体,你的灵魂?”
这个问题一出,裴晴晴能够清晰的看到宋北野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对她突然松动的情绪感到很意外之喜似的,紧接着,他便回应了裴晴晴的问题,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让人心悸的口吻。
“当然。”
宋北野说:
“我只属于你。”
毫无疑问,男人是诚恳的,而这份诚恳让裴晴晴本来有些低沉的情绪也总算好了些,她吐出一口烟,不得不说,心情稍微变好了些,但也就只有一些。
“那你要证明给我看。”
裴晴晴说:
“就在今天下午,我见了江煜城。”
她几乎是单刀直入的,当她提起江煜城的名字,她注意到宋北野的脸上几乎很快的划过了一丝不悦,但裴晴晴显然并没有住口的打算。
“我们两个人见面,谈了谈有关于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有我们未来的发展——”
话音一转,裴晴晴观察着宋北野的表情,有些恶劣的笑道:
“毕竟,我没有跟你撒谎,事实上,在回国重新遇到你之前,我跟他进展的十分顺利,恋爱进行中,而在不久后的将来,或许是要结婚的。”
看着宋北野拳头都跟着握紧,一副山雨欲来占有欲爆发的姿态,裴晴晴也就不逗他了,她微微弯下腰来,靠着窗台,继续慵懒的吞云吐雾。
“但是,在跟你见面之后,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是没办法跟他结婚了。”
这么说的时候,裴晴晴没看宋北野的眼睛,也不想看他此刻的表情,她独自分享着自己复杂至极的情感,不是很想观赏宋北野脸上露出的情绪,正如她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的深情,以及对宋北野的偏执与迷恋。
“可笑吧,他陪了我整整三年,但是在与你见面的瞬间,我便很清楚,我爱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还是你,也只会是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