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酒儿却听不出尹子染话中深意,呆愣愣道,“可我没钱啊。”
尹子染无奈瞧了他一眼,只得直说了,“没钱,那咱们便装有钱,旁的不好说,但排面这个东西,容易的很,况且,你也不是完全没有钱。”
尹子染拿出一个红布小包,递到了王酒儿面前,“这是这月的工钱,本来也该给你了,但是你病着,我们就一并捎了过来。”
小松将那小包替王酒儿打开了,里头包着五两银子,惊喜的叫唤,“酒儿哥,你的新宅,是不是只消二两银子就能买下了。”
尹子染跟着挑眉,“你瞧,你哪里没钱,现在不是还刚买了新宅子。”
因着提亲这事,王酒儿吓得出了一身的汗,病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尹子染索性带他出了门,去买新衣裳,毕竟还有三天就要提亲了,若想将戏做足,也不简单。
温良夜也去了南湖山借人,叫程亮带几个弟兄下来,帮忙搬东西,后院装酒坛的大箱子空出来,拿红布裹上,留着备用。
后来徐阜黎也知晓了这事,非闹着要一起凑热闹,不知打哪兑了五十两纹银,装了一满箱,还有若干银票,瞧的尹子染不禁咋舌,问他,“你家怎的如此有钱。”
徐阜黎嘿嘿笑,“我家的钱就是我的,那我入赘给你,你要不要?”
尹子染见他又不正经,哈哈笑了不理他,转身去瞧王酒儿的新衣。等屋中只剩徐阜黎一人的时候,他才喃喃自语,“你若应了该多好。”
这事连奶娘都惊动了,用最好的料子,给王酒儿做了一身极合体的新衣,果真是人靠衣装,王酒儿以往穿着随意,没点正经的样子,没想到剃了胡子换上新衣之后,效果竟意外的好,宽肩直背,也是一副好儿郎的模样。
奶娘不由称赞,“酒儿这样穿十分俊秀。”
尹子染也附和,“的确不错,晓月见你这样定然喜欢。”一群人只夸得王酒儿红了脸,躲到了屋里不敢出来。
比晓月约定的还早了一日,尹子染便叫王酒儿骑了马,带着浩浩荡荡的提亲队伍直奔棺材铺,街上不少行人来瞧,辛亏王酒儿被尹子染捯饬的焕然一新,竟无人瞧出他身份,只当是个不识得的贵公子。
徐阜黎跟在他马侧走,这般扎眼的赌坊二当家陪同,更是惹人猜测纷纷。尹子染混在人群中,见这效果只不住的点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王酒儿心下紧张,但仍按照尹子染交代的做,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徐阜黎,“谢二公子陪同。”
之后瞧也不瞧徐阜黎一眼,端着做派便进了棺材铺子,里头是早就望眼欲穿的晓月爹。他咳嗽一声,程亮便跟着开口,“我家少爷瞧上了你家姑娘,今日是来提亲的。”</div>